时沉了下去。大家眉头拧成疙瘩,心口一坠——山口、吉野的事,又浮上来了!
成田翔太喉结滚了滚,语调低而沉:“昨晚,米仓君和山本君是一起去的厕所。可今早我睁眼,人就没了;刚才我又跑了一趟,还是没影儿。”
他先前还存着侥幸,琢磨是不是睡迷糊漏看了。
可眼下,人人摇头,个个确认——那俩人,真掉海里了!
话音未落,众人瞳孔骤然一缩,脊背发凉,心里那点犹疑,彻底碎了。
石村千明啪地搁下筷子,脸色铁青,起身就走。
其他人见状,筷子一放,全跟了上去。
没人问去哪儿,但谁都明白——这事,绕不开米仓和山本。
队伍一路静默,直奔厕所。
石村千明扫了一圈洗手台、隔间、地面,没吭声,转身又钻进走廊,蹲下身,指尖拂过地板缝隙,仰头盯住天花板接缝,目光寸寸刮过墙壁与门框。
没人插话,只听见自己心跳咚咚敲着耳膜。
几分钟后,他缓缓站直,眉头死锁,脸上浮着一层挥不散的困惑,像是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松下川一行人:“厕所里没打斗痕迹,走廊也干干净净。他们昨夜出去,没吵,没拉扯,十有八九是失足落海。”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
虽早有预感,可听他亲口断定,还是头皮一麻。
可下一秒,有人嗓音发颤:“山口、吉野先后落水,如今米仓和山本又一起没了……还都是夜里上厕所时出的事!这也太邪门了吧?”
“对啊!白天上厕所怎么就没事?偏挑黑灯瞎火的时候?”
“该不会……这船上有东西?专挑人上厕所那会儿下手?”
樱花国自古传着怪谈,这话一出口,连平时嗤之以鼻的理工男都眼神晃了,手心沁出汗来。
再正常不过——
单次意外,还能咬牙认了;
接连三回,已叫人脊梁发冷;
第四回,竟还是两人同去、同时消失!
几个胆小的,脸霎时褪尽血色,指甲掐进掌心,嘴皮微微哆嗦。
剩下的人虽没失态,却也绷着下颌,面色灰沉,暗自攥紧衣角——这船,怕是真沾了晦气。
石村千明盯着众人,眉心沟壑深如刀刻。
他心里也发沉,可不能露怯,更不能任这念头疯长。否则,人心一散,船还没靠岸,人先乱了套。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别胡思乱想!哪来的鬼祟?你们亲眼见过?信科学,不信虚的!”
这话本是镇定军心,
可除了松下川神色稍松,其余人仍僵着脸,眼神游移,惶惑难掩。
也难怪——
四个人,接连落水,两个还是肩并肩踏出舱门,再没回来。
“石村阁下,您说得没错……可这次太反常了。俩人一块儿掉下去?什么样的‘不小心’能凑出这种巧合?”
“越想越瘆得慌!幸好今天就能靠港,真盼着快点看见陆地,赶紧下船!”
“我也是!一秒都不想多待!”
众人嗓音发虚,脸色泛青,七嘴八舌嚷着,话里全是劫后余生的急切。
没人想留,都想逃——
逃开这艘越来越不对劲的商船。
石村千明沉默伫立,眉拧成死结。
这一刻,他竟也寻不到破局的路。
……
接下来的航程,只剩掌舵的几人守在驾驶舱。
其他人全挤在甲板上,眼巴巴盯着海平线,盼着陆地早点冒头。
烈日当头烤得人头皮发烫,他们却连擦汗都顾不上,反倒觉得踏实——毕竟听过的那些邪门事儿里,八成以上的脏东西,见光就缩、遇阳就溃。
可时间一寸寸爬过去,海天相接处依旧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