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筑基一境,便已凌驾凡尘之上;元婴修士竟能活满千年……那化神呢?合体呢?渡劫呢?
那些存在,又是何等光景?
大仙……又到了何等境界?
众人猛然意识到,哪怕竭尽全力去揣测,凭现有的见识,根本构画不出修仙世界的轮廓。
“我非踏上仙途不可!”
聊天群里,所有人的心底都炸开一道滚烫的执念。
武侠这条路,早已断了登顶的可能。
与此同时,他们也彻底掂量出叶辰贺礼的分量——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
凡人与修仙者之间,隔着的不是山海,而是天堑。连雄霸那等大宗师七重天的绝顶人物,在修仙界眼里,也不过是尘埃般的凡胎。
更别说他们身陷武侠世界;就算真被扔进修仙界,哪怕贵为帝王、坐拥万军、手握武道至高权柄,终其一生,怕也难见一位修士的衣角。
纵使悬赏万金求购一块灵石,换来的只会是无声的漠视——连正眼都不会施舍一瞥。
可今日,只因一场婚宴,大仙随手便抛来千枚灵石的红包!
这还是大仙刻意收敛,只为护他们自立之志,不让他们背负过重因果,维持一份清清爽爽的交易关系。
若无此约束……谁敢往下想?
龙啸云该杀!
铛——铛——铛——
锣鼓骤响,李园内丝竹齐鸣。
吉时已至,迎亲启程。
“今儿个,能亲眼瞧见大仙出手吗?”
众人没忘群任务:一旦邀月镇不住搅局之人,大仙便会亲自下场。
小李飞刀世界。
保定城今晨沸腾如沸水。
上至封疆大吏、王府贵胄,下至挑夫贩卒、茶馆说书人,全被同一则消息震得失语——
昔日探花郎李寻欢,今日竟要迎娶林诗音!
本该寻常的喜事,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众人头顶。
消息传得极晚,成婚当日才仓促知会各方;连红绸未挂满、酒席尚在赶摆,仿佛整场婚事,是李寻欢昨夜拍案而定。
他像是突然心血来潮,毫无预兆,毫无铺垫。
“李寻欢,你不得好死!”
“我必亲手剜你心肝!”
“唯有你死了,诗音才是我的!”
城东醉仙楼二楼雅座,龙啸云双目赤裂,十指深掐入窗棂,指甲崩裂渗血,死死盯着李园方向,状若厉鬼。
李寻欢明明清楚他倾尽所有爱着林诗音——为她咳血消瘦、为她神魂俱溃,可李寻欢呢?连一丝体恤都不屑给,转身就要拜堂成亲,全然无视兄弟情义。
“我怎么才能除掉他?”
他蜷在角落,牙齿咬碎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漫开。
身为义兄,他太清楚李寻欢的可怕。自己连他三招都接不下。
下毒?万一误伤诗音……他不敢想。
“这任务,未免太轻松了些?”
李园正厅,陈近南眉峰紧锁,满脸错愕。
林诗音早已端坐堂前,迎亲礼节草草收尾,眼看就要行三拜之仪,竟仍无人现身阻拦。
“旁人未必来,龙啸云绝不会忍。”
邀月声音冷如霜刃。
“吉时到——一拜天地!”
老管家声嘶力竭,脸涨得通红,双手抖得厉害,却掩不住眼里的光。
“诗音!别嫁他!只有我才真正懂你、疼你!李寻欢是朝廷钦犯,是祸乱天下的贼子……”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已破空掠至——邀月足尖点地未停,扬手一记耳光抽得龙啸云腾空翻飞,面颊瞬间肿胀变形,牙血混着涎水喷出三尺远,当场昏死过去。
若非今日大婚,邀月早一掌碎他天灵。
但饶他不死,亦同判了死刑——明玉神功第九重寒劲已透体而入,三日之内,筋脉寸断,生机尽绝。
“礼继续。”
邀月扫了管事一眼,目光如冰锥刺骨。旋即敛去锋芒,垂眸敛袖,乖顺坐回叶辰身侧,提起青瓷酒壶,指尖稳稳倾酒,温婉得仿佛换了个人。
“好快的身法!”
“好霸道的内劲!”
宾客席中,上官金虹瞳孔骤缩,喉结上下一滚,倒抽一口冷气。
他竟连对方如何出手都没看清,龙啸云已如败絮般横飞出去。
“此女不除,必成心腹大患!”
他心底冷笑,指尖在案下缓缓收紧。
谋定而后动,是他活命的根本。
金钱帮能在两年间横扫江湖,并非侥幸——早在建帮之前,江湖上稍有名号者,家世、师承、弱点、癖好,早已尽数录于密档。
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