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飞刀李寻欢,兵器谱第三,仅次于自己。此人,他本就势在必查。
没想到撞上这场婚宴,正好借机窥其深浅。
更没想到,席间竟冒出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女子。
“那座垂帘凉亭里,还有四道气息……是谁?”
他目光沉沉,投向园中一座被素纱围裹的亭子,眼神幽暗如古井。
除了邀月,另四人皆被李寻欢单独奉于亭中——能得如此礼遇,岂会是泛泛之辈?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昏厥的龙啸云被拖走,鼓乐再起,喜字灼灼。
锵!锵!锵!
铁甲铿锵之声由远及近,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
“反贼李寻欢!勾结逆党,图谋不轨——给我拿下!一个不留!”
保定府张知府、王同知、刘通判等一干官吏,在层层甲士的拱卫下,杀气腾腾闯入李园大门,眉宇间翻涌着灼灼野心。
这座屹立百余载的李园,早被他们惦记多年,眼馋得牙根发痒。
从前碍于规矩体面,不敢轻动;如今李寻欢自投罗网,撞上刀口,可就怨不得人了。
“张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正要扶新娘跨过火盆的李寻欢,愕然驻足,满面错愕。
说他私蓄兵马、图谋不轨?
纯属信口开河!
“莫非我们全是睁眼瞎?!”
张知府嗓音陡厉,指尖直戳凉亭方向,“光天化日之下,那两人竟敢明目张胆披龙纹、戴十二章——这不是谋逆,是什么?!”
他胸中怒火翻腾,只觉李寻欢把堂堂知府当猴耍。
“此前你义兄龙啸云递状告发,我尚存三分疑虑。”
“可锦衣卫暗查半月,铁证如山!”
“速令亭中之人现身!让满城父老亲眼瞧瞧,这帮乱臣贼子何等狂悖,何等蔑视国法!”
张知府冷笑如刀,嘴角绷得发白。
——方才送酒进亭的两名仆役,正是锦衣卫乔装改扮。
李寻欢:“……”
嬴政、雄霸:“……”
“你们俩是嫌任务太轻松,专程来给我加难度?”
邀月执壶的手一顿,凌厉目光如冰锥刺向雄霸与嬴政。
群任务积分早已锁定——一万整,不因风险高低而增减。
可眼下倒好!大明官军围园千余,只因两件龙袍,便已视他们为不死不休之敌。
难不成真要血洗保定?
“区区几千杂兵,交给我。”
雄霸面色阴沉似铁,眸中毫无波澜,仿佛眼前不是活生生的士卒,而是待割的稻草。
“雄帮主且慢!”陈近南急忙拦身,额角沁汗,“他们皆是奉命差遣,罪不至死啊!”
“出去走一趟。”
叶辰搁下青瓷酒盏,神色淡然如水。
今日这场婚事,谁也拦不住。
“好!妙极!”
上官金虹霍然起身,袍袖翻飞,昂首阔步迎向张知府,笑意森然。
这群人既然送上门来,正好借官府之刀,尽数屠尽!
“张大人,在下上官金虹,与直隶巡抚孙大人素有往来。此辈妖邪功力骇人,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他掌中子母龙凤环铮然轻鸣,只待官兵合围之际,暴起绝杀。
“大人请看——那为首者仙姿缥缈,不染烟火,定是蛊惑百姓的白莲余孽,或是魔教巨擘!”
上官金虹单指如戟,直指叶辰,声嘶力竭,“此等妖人,当凌迟千刀、抽筋剥皮,曝尸十日,以儆效尤!”
“我的天!还真是龙袍!他们疯了不成?!”
“一门七进士,父子双探花……全完了,李园今日就要易主!”
“朗朗乾坤,竟敢穿龙服赴宴?胆大包天!”
“抄家灭族的大罪,谁沾上谁掉脑袋!”
“等等……咱们喝了喜酒、吃了喜糖,会不会也被划进九族?”
……
众人原还半信半疑,以为张知府借题发挥;可当叶辰几人踏出凉亭那一瞬,全场骤然失声,惊得魂飞魄散。
话未出口,一股彻骨寒意已如万载玄冰覆顶而来,伴着排山倒海般的威压,压得人膝盖发软、喉头腥甜——有人当场瘫跪,连喘气都忘了。
“找死。”
邀月眸光似刃,嗓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明玉功第九重全力催动,肌肤渐透如琉璃,周身蒸腾起凛冽寒雾,宛若雪域神女临世。
以她为中心,青砖寸寸凝霜,寒气所及,地面霎时结出蛛网般的冰裂。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