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呢?
李乾煜抬手搓了搓脸,痛苦地叹息。
自从那次犯错后,他一直就躲着宋珠玉,生怕再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甚至......他这段时间,不知为何竟有些不想看到她——自己简直是个畜生!明明珠玉那么喜欢自己,爱自己,想念自己......无数次在家门口盼着他,从黄昏站到深夜。
珠玉只是太爱他了。
她那么一个柔弱可怜、情深不能自抑的小姑娘,只是想要亲近他,多看看他而已啊......
李乾煜泪如雨下。
“夫君......”宋珠玉醒了,虚弱至极。
“珠玉!”李乾煜猛地抓住她的手,眼睛哭得猩红一片,“你如何了,珠玉,我的宝贝......没事了,我回来了。”
宋珠玉抱着他哭,哭得很大声。但是,好像泪都已经流干了,脸上一滴泪都没有。
李乾煜心如刀绞。
她都已经难受得哭都哭不出来了!
“今日究竟怎么回事,珠玉,你怎会......”
“王爷!”身后,丫鬟扑通一声跪下,大声道,“您要为三小姐做主啊!”
“快快住口!紫毫,不可胡说......”宋珠玉连忙阻止。
“不!小姐!奴婢就要说!”紫毫往下磕着头,义愤填膺道,“王爷!这王府里的刁仆不服三小姐!他们说,他们在府里只认一个王妃娘娘!就是那个宋鸢冶!三小姐吃了天大的委屈......她只是想进库房看一看,就被他们赶了出来!还......还被那伙贱婢推倒了!”
“紫毫......别说了......”宋珠玉剧烈咳嗽,虚弱得仿佛要晕倒。
“让她说——!”李乾煜暴怒而起。
他怒火如注,心疼道:
“珠玉,你别怕......不管出了什么事,只要你受了委屈!都有为夫替你做主!”
·
宋鸢冶跳下马车就想逃——
可是下一刻,一伙黑铠便朝她围了过来。
铠甲铿锵,闪烁着冰冷尖锐的光,宋鸢冶只能后退。
“王王王妃......得,得罪了。”不知为何,一名黑铠嗓音稚嫩,埋头不敢看她,半跪迎道,“请!王妃,入府。”
“......”宋鸢冶无奈闭了闭眼。
忽然,她蹙紧了绣眉,有些急促地开口问道:“你们队伍里,是不是还有像你这般,年纪不大的孩子?”
黑铠抬头,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长得壮壮的。”宋鸢冶将长发捋到右肩,朝他比划道,“大概......这么高,年纪不大,嘴唇厚厚的,看起来有点呆......”
发丝飘动,黑铠闻到了一缕幽香。
没想到自己能与王妃说上话。他喉结紧张地动了动,激动得眼睛亮得像是两盏灯,仰头巴巴看着她:“啊......啊!我,我们队伍,我们,挺多年纪小的,可是......那个......”
“......”
宋鸢冶以为,李乾煜身边应该是不收结巴的。
见他铠甲裂痕斑斑,年纪也不大,靴子都快烂成抹布了,无奈,将手腕上一只镯子塞给了他:“不值什么钱,拿去看看大夫吧。”
黑铠盯着手里的镯子,眼睛瞪得更大了啊啊!
“不!不不......不敢!属下.....呃啊——!”
“王妃。”一旁,黑铠领队一脚将那个小结巴踹飞,朝宋鸢冶恭敬道,“回王妃。您是说,那天夜里,为您挡暗镖的那个小子?”
“对!就是他!”宋鸢冶瞬间回眸,眼中隐隐的担忧有些哀戚,她斟酌开口道,“他。他现在。”
“他正是属下三营的人。如今在府中养伤。王妃放心。”领队朝她点点头。
“当真?!”
太好了!小恩人没死!
宋鸢冶长舒一口气,眼中的欣喜明亮而璀璨:“小恩人在哪?!我去看看他!带路带路!”
说着,宋鸢冶提起裙摆,开心得像只小兔,一蹦一跳跑进了王府大......
大门。
宋鸢冶疑惑地仰头一看......
这大门什么时候被拆了?
这匾额什么时候歪了?!
她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往王府里面看去......还以为自己进错了菜市口。
“这是?怎么了?王府遭贼了?”宋鸢冶吓坏了。怎么她才走几天,这王府又变回了......
她刚嫁过来时候的样子啊!
身边,领队似乎是叹了口气,朝宋鸢冶恭敬道:“没遭‘外’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