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天桥,走到站台上,找到自己的车厢号,走上去。
车厢里人很多,坐满了人,过道里还站着人。
她找到自己的座位号,靠窗的位置。
座位上坐着一个男人,穿着灰色的夹克,正在低头看手机。
她把车票拿给男人看,男人站起来,让开了。
她坐进去,把包放在膝盖上。
火车开了。
窗外的景物开始移动,先是慢的,然后变快了。
站台往后退,电线杆往后退,房子往后退。
火车越开越快,窗外的风景变成了一条模糊的线。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窗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脸,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雾。
她把包放在旁边的空座位上,从里面拿出手机。
没有信号。
她又放回去了。
火车过了几个站,车厢里的人越来越少。
对面的座位空了,旁边的座位也空了。
她把腿伸直了一点,换了一个姿势。
头靠着车窗,玻璃震动着,她的头一下一下地磕在玻璃上。
她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了。
又闭了一下,又睁开了。
第三次闭上的时候,没有再睁开。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
手放在包上,手指搭在拉链上,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