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花园,咫尺天涯两相惜
    由于最后那一击的意外,以及两队开路者皆已灵力透支,胜负无法最终判定。为了不影响后续更高年级的赛事,负责裁判的执事教习在与几位首席教习短暂商议后,最终高声宣布:

    “四年级组,紫微宫与天市宫——平局!”

    这个结果,瞬间在观赛台上激起了轩然大波。所有人都觉得意犹未尽,巨大的扫兴与不甘化作了各种充满了惋惜的倒彩与哀嚎,久久不息。

    而场下的喧嚣,似乎都与那两位刚刚走下赛场的少年无关了。

    纪云姿一言不发,她那总是带着平和温润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困惑与一种明显的自我怀疑。她默默地走到场外一处无人的石阶上坐下,低头看着自己那管古朴的玉箫,似乎完全无法理解自己那演练了千百遍都从未出过错的灵术,怎么就会在最后关头突然偏移,还险些伤及无辜。

    裴景珑也默默地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她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是伸出手,极其自然地轻轻拍了拍纪云姿的肩膀。

    然而,这片刻宁静,很快便被狂热的人潮所打破。

    一大群各宫的学子,如同发现了蜜糖的蜂群般冲了过来。

    “景珑!云姿!你们两个刚才简直是帅炸了!”

    “裴师姐,你最后那个雷盾,简直是神迹!你不知道,我们下面的人都快吓傻了!”

    “云姿你别难过,在我心里你刚才那一手才是真正的大家风范!”

    还没安静一会儿,两人便被一堆学子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又是递手帕,又是送水,又是塞来各种信件和小吃,加油打气与安慰崇拜之声,不绝于耳。

    魏恒看见人群聚集的地方,心中一动,抱着怀里那几封早已被她捂得温热的信,也赶紧跟了过去。她觉得,这正是将这些烫手山芋递给裴景珑的绝佳机会。

    然而,她还是天真了。

    她作为一个小厮,根本无法从那群情绪激动、将主角簇拥得如同墙壁一般的学姐们之间穿过去。她试着从缝隙里往里挤,却被人不耐烦地推了一把,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又因为不小心踩到了一位师姐的鞋面而被对方狠狠地瞪了一眼,她连忙后退,再也不敢上前。

    她只能站在人群的最外围,踮着脚尖,徒劳地望着。

    耳边,是所有师姐,甚至还有几个破军殿的男生,对裴景珑毫不掩饰的关心和崇拜的话语。

    眼前,是那道怎么也挤不进去的,由无数个鲜活而明亮的身影组成的密不透风的人墙。

    而她,就像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融入不进眼前属于裴景珑的一切。

    突然间,魏恒那早已被她强行压抑在心底的自尊心,好像被无端地、狠狠地刺了一下。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裴景珑身边,竟然围绕着这么多与她一同竞争、一同欢笑、一同成长的同龄人。她们会为她欢呼,会与她争辩,会想要挑战她,也会真诚地关心她。

    她们的关系,是鲜活的,是平等的,是靠着一场场真实的较量与相处建立起来的。

    而她自己呢?在京都,那些被允许陪她玩耍的,都是朝臣们谨小慎微的女儿,她们的话语永远是奉承,眼神永远是敬畏。她们从不敢与她争论,更不敢与她真正地一较高下。

    她身边所有的人,母皇、爹爹、太师、宫人……都对她很好,可那种爱,也像是一堵温柔而密不透风的宫墙,将她和这个真实的世界,隔绝了开来。

    对裴景珑而言,她或许只是一个早已被她远远甩在身后的、不值一提的名字。她早已在更广阔的天地里,与真正的强者们竞渡争锋。

    而自己,在那次灵力决斗后的这些年,却还在宫殿那个小小的,温暖的乌托邦里,天真地将她视作自己唯一的对手。

    她觉得自己在这个曾经的“好对手”面前,输透了。

    魏恒虽然已经开始学着太师教她的,理性地分析一切,可有些感性的东西,来得永远比理性的思考,要更迅速,也更迅猛。

    那是一种最直接的羞耻与酸涩,瞬间蔓延至五脏六腑。

    她猛地转身,逃跑似地挤开身后的人群,离开了这个她挤不进去的世界。

    然后,她呆呆地,出神地,慢悠悠地走着。

    耳边,是地枢峰上那依旧未平息的山呼海啸般的喧嚣。可那一切,似乎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琉璃罩子,离她无比遥远。她的世界一片安静。

    她不知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自己究竟晃悠到了哪里,只是下意识地避开所有人声鼎沸之处,专往那些僻静无人的小径上走。

    最终,当她再次抬起头时,眼前已是一处她从未到过的极其幽静的花园。

    夕阳的余晖正从西边的山峦间懒懒地倾泻下来,将那漫山遍野正开着花朵的树,都染上了一层介于赤金与胭脂之间的温柔而瑰丽的霞光,远远望去,竟如同燃烧的火焰。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从花园的石径旁潺潺流过,溪水被霞光染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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