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洲握紧手里的缰绳,公事公办道:“不知道,就是没有。”
“带走!”
一声令下,白鹭骑马上前,抬手示意,身穿银色铠甲的将士抬着花轿继续朝前走——只是这条路,绝非去往张府的方向。
花轿动了起来,沈听妤悬着的心也稍稍落了回去。
刚才,她竟对傅青洲抱有一丝奢望,盼着他顾念之前那点恩惠,能来带她逃出这座牢笼。
休书已经给了,她与傅青洲,早已没有任何关系。
沈听妤伸到轿帘边的手缓缓放下,将外面的热闹彻底隔绝在外。
锣鼓喧天,鞭炮声不绝于耳,街上人声鼎沸,有人在撒喜糖,引得一群小孩子哄抢不已。
有些大胆的孩子挤在人群前面,嘴里不停地喊着:“祝新郎官与新娘子白头到老!”
“恩爱两不疑!”
吉祥话一出口,撒糖的白鹭笑得眉眼弯弯,接连给了那几个孩子好几把瓜子、花生和糖。
这段路格外漫长,直到听到喜嬷嬷喊了一声“落轿”,沈听妤才猛然回神,重新将红盖头盖好。
哪怕这张府是魔窟,她也要拼尽全力,带她们一起活下来。
来这里,她起码不用再受白心梅的威胁与磋磨;只要那个张老爷死了,哪怕去家庙、去庄子,也比在沈家好。
一段红绸从轿帘外伸了进来,她握紧红绸,被人一路牵引着往院子里走,周围静得有些反常。
沈听妤坐在床边,低头看了一眼床单——竟是普通的月牙锦缎,并非新婚该有的大红。
她疑惑地掀开红盖头,只见窗边的窗棂下坐着一人:俊朗的五官,英威的姿容,仅仅一个侧面轮廓,便好看得勾魂夺魄。他身着墨鸦色长袍,上面绣着张牙舞爪的麒麟,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沈听妤诧异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身旁的绿茵连忙回道:“小姐,我们现在在将军府里。”
沈听妤不可置信地看向傅青洲,冷笑一声:“傅将军,我竟不知你还有抢人妻子的癖好?”
片刻后,傅青洲才不冷不热地开口:“之前欠你一个人情,如今,两清了。”
沈听妤起身朝他走去,今日妆容浓艳,配上那双水润灵动、似会说话的眼睛,整个人犹如一朵风中妖冶的红牡丹,尽显万种风情。
傅青洲微微别过目光,补充道:“你的那两个丫鬟,我已经派白鹭去接了。”
沈听妤在傅青洲面前端坐下,轻声道:“将军,当初你说的话,是不是该兑现了?”
傅青洲抬眸看她,语气依旧冷淡:“什么话?”
“你说,若你平安脱险,便给我一份户籍。”她眼巴巴地望着傅青洲,心底燃起了无数希望。
有了户籍,她就不会再被困在这小小的宅院里,就能真正自由。
傅青洲冷眼扫来,神色不耐,显然不愿再多纠缠,却还是应道:“那需要时间,办好了,自然会给你。”
言下之意,便是让她不要催。
沈听妤松了口气,脸上的笑意瞬间多了几分,对着傅青洲微微行礼:“听妤多谢将军,静候将军佳音。”
她这般乖巧的模样,反倒让傅青洲皱起了眉头。他记忆中的沈听妤,从不是这般温顺——生气起来,可是会直言骂人的。
细细一想,他便明白了,沈听妤这是在赶他走。傅青洲站起身,道:“你安心在这里住下,户籍一拿到,你便立马走人。”
傅青洲走后,沈听妤才彻底放松下来,拉着绿茵和煮雨,急切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绿茵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说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激动:“小姐,你都不知道当时将军多威风!带着你走的时候,张家那些奴才连个屁都不敢放。”
此刻回想当时那激动人心的场景,绿茵依旧忍不住红了眼眶。
幸好傅青洲及时出现,带走了沈听妤,不然……她真不敢想象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模样。
沈听妤闭上眼,便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威风凛凛的将军当街劫走花轿,当时街上的人,该有多震惊。
若主角不是自己,她倒真想做个旁观者,好好凑个热闹。
沈听妤瞥见桌上的笔墨纸砚,便坐下提笔写了一张药方,轻轻吹了吹上面的墨迹,道:“把这个给傅将军送过去。”
煮雨看着药方上的药材名,疑惑地问:“小姐,给傅将军送药方做什么呀?”
沈听妤半开玩笑道:“给他补补,省得他天天摆着一张冷脸,看着都让人不舒服。”
她方才便注意到,傅青洲眼睑下发青,气色很不好,想来是体内有燥火,夜里睡不安稳导致的。
看着煮雨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