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道歉,我上轿;要么这花轿,我不上了。”
如今,她都要离开沈家了,是该硬气一回了。
白心梅咬紧牙关,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沈听妤会在这个时候咬她一口。
“让我给一个贱婢道歉,做梦去吧。”
白心梅仰起头,不屑地看着沈听妤:“当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吗?”
她厉喝道:“来人,将她给我绑上花轿。”
就在婆子们准备一拥而上时,沈听妤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放在脖颈间:“那就要看看是你的人快,还是我的刀快。”
绿茵低呼:“小姐不可。”
沈听妤递给她一个眼神,让她放心——她不是真的寻死,只是吓唬吓唬白心梅。
沈庆安不悦地呵斥道:“沈听妤,还不把刀放下,跟胡管家回去!闹成这样,你的教养都被狗吃了?”
沈听妤看向沈庆安,原主的生父。但凡他有一丝良心,荣湘仪都不会含恨而死,沈听妤也不会被白心梅虐待致死。
之前对她不闻不问,现在又在这里管教她。
沈听妤内心爆发出一个声音:你有什么资格问我这句话?
她像是要将心中的委屈全部吐出来:“你管过我一天吗?我娘快要病死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吃不饱穿不暖、受人欺负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左拥右抱,红袖添香!”
很奇怪,这不是她想说的,但又是她说出口的。
沈听妤摸了一下脸,湿润润的,像是有人在替原主委屈地哭了。
胡管家脸色沉了下来,不耐烦地说道:“你们若是误了吉时,别说沈家能不能攀附张家,恐怕连沈府的安稳都难保全。”
听到胡管家这样说,沈庆安立马赔笑。他看了看一脸决绝的沈听妤,不敢去威胁她,转头便将怒火撒到白心梅身上。
“听见没有?道歉!你要是耽误了我的正事,我就休了你!”
白心梅指甲死死掐进掌心,恨恨地看着沈听妤。
这个小贱蹄子竟然还是个硬骨头,她更恨自己竟要向一个贱婢低头。
沈庆安推了她一把:“你快点,吉时耽误不得!”
僵持了片刻,白心梅咬着牙,声音含糊又不甘:“对、对不起。”
沈听妤看向绿茵,绿茵点了点头。她放下手中的匕首,任由喜嬷嬷扶着,一步步走向门口的花轿。
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人,还有讨要喜糖的小孩,热闹极了。
临上花轿前,绿茵还在问:“小姐,你若反悔,随时叫我。”
她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带沈听妤走。
沈听妤点头:“嗯。”
深吸一口气,沈听妤回头看了一眼沈家的大门,上了花轿。
轿夫们抬起花轿,缓缓挪动脚步,鞭炮声再次响起。花轿里的沈听妤闭着眼,昨晚给自己加油打气的话语还在耳边,可前路依旧一片迷茫——嫁给一个病重的老头,往后的日子,恐怕不会比在沈家轻松半分。
就在花轿行至街口,即将拐向张府方向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喧闹,有人敲锣打鼓地宣告着:“傅将军官复原职啦!天大喜讯,傅将军沉冤的雪,官复原职了!”
绿茵激动地凑近花轿:“小姐!你听到了吗?”
沈听妤掀开轿帘一角,就见绿茵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狂喜,声音都在发抖:“小姐,傅将军!傅青洲将军!他、他被赦免死罪了,还官复原职了!”
沈听妤呼吸一窒,笑了起来:“看来龙潭寺还是挺灵验的,日后要去还愿了。”
傅青洲官复原职,她是高兴的,可心底却隐隐有些不安。
若傅青洲真的有心挑起两国之战,那现在官复原职对他来说,不就是放虎归山吗?
不等她想明白,花轿忽然停了下来。
街口尽头,一队身着银甲、身姿挺拔的兵马正整齐列队,朝着他们的方向疾驰而来,震得地面微微发麻。
为首的那道身影,一身银甲加身,身姿挺拔如松,肃冷的杀气萦绕在他身上——这是经历无数场战争和鲜血的洗礼,才能磨炼出的狠厉杀伐之气。
绿茵激动得落泪,哽咽着朝花轿内道:“是将军,小姐!奴婢去求将军,让他去找皇上说情,今天奴婢就算磕破脑袋,也不会让你跳张家那个火坑!”
“绿茵。”沈听妤直接叫住了她,面色平静地说,“算了。”
昨天她四处求人,都毫无希望。
偏偏在她已经做好决定的时候,傅青洲又来打乱她的规划。
这个人,着实可恨。
为首的人骑着大马,直直朝他们而来。轿夫们面面相觑,胡管家翻身下马,赔着笑脸走过去:“傅将军,在下是翰林阁张家的管家。今日我府老爷娶妻,不知可否有幸请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