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里只剩他们两个人,傅青洲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刚才还有些泛白的唇色此刻嫣红,他仰头盯着房顶,裸露出的腹肌一起一伏。
沈听妤饶有兴趣地盯着他,这般禁忌又诱人的画面,倒是难得一见。她忽然庆幸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
起码,傅青洲皮相不错,她不亏。
墙上的烛芯‘啪’的一声,她朝傅青洲靠近了几分,气吐如兰。
“将军还是相信我了,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傅青洲此刻每一分精力都在跟体内那股火气做抵抗,细密的汗珠从他下颌一路滑到腰腹上,烛火萎靡,活色生香的场景勾得沈听妤心痒痒的。
沈听妤几乎贴在他的身侧,语气娇软,带着几分狡黠。
“趁人病,要人命。”
傅青洲斜睨着她,眼底翻涌着情欲与理智的挣扎,嗓音暗哑得厉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你小看了爷。”
他咬紧牙,绷紧下颌线,双手死死地攥着身下的草垫。
这一幕落在沈听妤眼里,只觉得有种性张力拉满的禁忌感,她坐正身子,笑着道:
“提醒你一下,药效两炷香的时间,要是将军挺不过去,那我可能趁人之危了。”
她话说得轻浮,可人却没动半分,自顾自地收拾小几上的东西,将那些细小的物件挨个包起来。
傅青洲无声地勾了勾唇,目光也多了几分探究。
烛火跃然,傅青洲眸子忽然眯起,目光直直落在沈听妤被汗水弄花的脸上,莹白细腻的肌肤,还有颧骨处那一点淡淡的青紫,像是被人打出来的。
那点青紫,在烛火下,格外扎眼。
就在她愣神之际,忽然被人拖住下巴扭过来,她对上傅青洲那双漆黑的眸子时,心提起来了。
她声音干巴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傅青洲冷哼一声,松了手,“长得真丑。”
沈听妤气得扭过身,心里暗骂道,你丑,你全家都丑。
这一小动作落在傅青洲眼里,他再次勾了勾唇。
两炷香时间过去,傅青洲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几缕发丝粘在胸口,他撑起身子端坐着,神态清醒。
沈听妤笑眯眯地打量着傅青洲,“既然你醒了,那就来付诊金。”
傅青洲漫不经心地抬起眼,“擅入大牢是死罪。”
沈听妤牙又咬紧了几分,眼里仍有笑意,“没有将军府的相助,我一个弱女子如何能进得来这大牢?”
傅青洲扯了扯唇,“要人没有。”
她翘起嘴角,嗓音甜美,“那户籍呢?”
“没有!”
沈听妤顿时觉得呼吸不顺,“我可是救了你的命,难道你的命都抵不了一张户籍?”
他明明有能力帮她,可偏偏不帮,枉费她费了那么大的劲儿来救他。
傅青洲慢条斯理地穿好衣衫,余光瞥到蹲坐在地上生闷气的沈听妤,身形单薄,袖子挽起,胳膊上还有一处显眼的青紫。
他敛下眉眼,看着她道:“帮你办户籍,违背了职业操守。”
沈听妤抬头气咻咻地问:“那什么不违背你的职业操守?”
“我在北疆养的海东青送你了,你我两清。”
沈听妤撇嘴嫌弃道:“什么海东青,我不要,给那玩意还不如给我真金白银呢。”
尽给一些没用的东西。
傅青洲语气一如既往地疏冷,“不要就什么都没有。”
沈听妤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要。”
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他,“先说好,既然给我了,以后就不能要回去了。”
傅青洲轻应一声,“嗯。”
她又补充道:“所有决定权都在我,你不许干涉。”
傅青洲抬起眼,“嗯。”
她朝他伸手,一脸的不情愿,“拿来吧。”
傅青洲怔了怔,“明天给你送去。”
诊金还不是现结,她这一趟亏了。
牢头的咳嗽由远而近,沈听妤知道自己该走了,她拿出最后一包草药放到小几上,急忙拿上斗篷,边穿边说:
“若是起高热,就将这个草药嚼碎咽下,一次嚼三根,多嚼一会儿。”
牢房看管得比较严,她能带进来的就这么多了。
沈听妤走到牢房门口,不放心地回头看着傅青洲道:
“我走了,你尽量保重吧。”
别没等到秋后问斩,先因为小病小伤地就死了。
等傅青洲抬眼看去的时候,沈听妤已经跟着牢头走远了。
牢房瞬间又恢复了寂静,白鹭进了牢房,不确定地问道:
“爷,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