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妤笑了:“没下药。”
放下酒坛,摘下披风扔在一旁,露出婀娜身段,她盘腿坐在傅青洲对面,一双水灵的眸子盯着他,弯成了月牙。
“你想干什么?”
傅青洲冷漠地别开眼,不肯看她,这让她觉得此事越发棘手。
沈听妤笑得人畜无害:“一回生,二回熟,我们也算熟人了。”
傅青洲抬眸盯着她:“套近乎也没用,识相的话,你便拿一笔银子走人,别在这里跟我兜圈子。”
就在沈听妤思索着该如何再培养些感情时,傅青洲直截了当地问:“你想要什么?”
沈听妤笑得单纯无辜:“你身上的伤,我能治,但我有个条件。”
傅青洲死死盯着她,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强大的压迫感瞬间将她包裹,让她有些窒息。
沈听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缓道:“你好好想想,你此刻已然开始发热,伤口再不处理,恐怕你等不到被砍头,就得先死在这里。”
傅青洲放在腿上的手骤然握紧,冷声问:“你到底是谁?”
他从未听说过,沈家的女儿还懂医术。
“沈听妤,你过了婚书的夫人。”
沈听妤沉思片刻,又补充道:“将军放心,我要的东西,皆是你的身外之物,无关朝堂,更不会违背你的道德与底线。”
傅青洲看着对面的女子,圆眼嫣唇,单看眉眼鼻唇,样样都算不得绝顶出色,可这般凑在一张脸上,偏偏清灵动人,越看越觉别样惊艳。
“允了。”
终于等到他松口了,沈听妤瞬间眉开眼笑,笑容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傅青洲没动,冷眼看她,将她那点小九九收入眼中,“你要什么?”
“看完你的伤,我再索要诊金。”
沈听妤将袖子挽起,看他还没动,不由地催促起来。
“你快点,我的时间不够了。”
傅青洲迟疑了片刻,掀开衣袍露出腰腹的伤口,伤口有十二公分长,他一动,伤口又在往外冒血。
沈听妤深吸一口凉气,不由地感叹。
这都能活下来,真命大。
不过,这个腹肌看起来真不错,要是能摸一把,那就更好了。
见她犹豫,傅青洲放下衣服,“不能治就别勉强,你可以说要什么东西。”
若是不过分,他也不是不能给她。
沈听妤‘啧’了声,“能治,脱了,上衣全部都脱了。”
傅青洲眸光深邃,“伤的是腰腹。”
“我知道,你上衣碍着我视线了。”
沈听妤头都没抬,麻利地从怀里往外拿东西:针线、纱布、药粉。
地牢监管得严格,除了吃食别的都不能带进来,她只能藏在胸口处,这才显得身材更加曼妙。
傅青洲怔了又怔,气笑了。
怪不得刚见第一眼,觉得她身形不一样了,原来怀里塞了这么多东西。
沈听妤认真地说道:“你最好躺在床上,这样我才能缝得平整。”
她扭头看向身后的草床:“那里的光线有点暗,要是能将烛台放在墙上就好了。”
“白鹭。”
傅青洲朝暗处喊了声,白鹭打开牢房门进来。
“爷。”
沈听妤见状瞪圆眼睛,“这里怎么还藏了一个人?”
她在牢里待了许久,竟半分察觉都没有,这傅青洲,倒比她想的更有手段。
白鹭将刚才两人的对话都听到了,举着烛台站在草床前,缓缓挪动烛台。
“还有什么问题吗?沈姑娘?”
傅青洲瞧着她那震惊的样子觉得好笑,皇上只是下令把他关押,又没不允许他带侍从。
“没了,躺好,本小姐要来了。”
沈听妤将烈酒浇在自己双手上,很是严肃:“这个可能会痛,不想死,你就得忍着。”
白鹭刚想开口,被傅青洲一个眼神制止了。
她用烈酒冲去傅青洲伤口的金疮药,露出皮肉翻卷的伤口,沈听妤用铜镊对齐伤口,先缝内里。
穿针引线,绣花针穿过皮肉,让沈听妤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仿佛,她又回到现代,她在给伤员缝合伤口,她鼻尖只是酸了瞬间,便又专心投入傅青洲的缝合当中。
一针一锁,每一次针线拉扯皮肉,都无异于在伤处再剜一次。
白鹭立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
沈听妤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缝表皮,待到最后一针打结。
剪刀带不进来,她低头贴近线尾处。
傅青洲只觉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