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属下听闻,韩二公子在茶楼对沈姑娘无礼逼迫,沈姑娘宁死不从,还将事情闹大,害得韩二公子当众出丑,二人便退婚了。”
傅青洲微怔:“你确定,这说的是沈听妤?”
她刚才可不像宁死不从的样子。
白鹭迷茫了片刻后,坚定地点头:“是。茶楼的事情过后,不少人家忌惮沈姑娘的名声,便不敢上门提亲了。”
傅青洲擦干手上的血迹,随口道:“怪不得恨嫁,原来是无人敢娶。”
白鹭抿紧唇,犹豫着是否要将沈听妤的另一件事讲给傅青洲听。
傅青洲瞥了他一眼:“有事便说。”
白鹭道:“翰林阁张家已向沈家下聘,点名要娶沈姑娘。”
傅青洲眼眸眯起,稍顿了下:“发妻尸骨未寒,就迫不及待想娶美娇娘。”
他看向白鹭,漫不经心道:“他就不怕张夫人午夜回来找他算账?”
白鹭心领神会。
翌日
沈听妤去书斋买两本杂记,这个时代的文字繁复,她学了许久,才勉强能看懂。
刚出门,便碰到了最不愿意见到的两个人。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沈婉儿身着鹅黄色百褶裙,右侧发髻戴着金镶玉的芙蓉步摇,垂着三条珍珠坠,摇着团扇,眼中满是诧异。
沈婉儿是白心梅的亲女儿,凡事都喜欢压她一头。
沈听妤面无表情:“晋安律法可有规定,我不能来买书?”
她今日打扮素净,浅青色素纱白栀襦裙,乌黑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挽起,整个人清爽得像是夏日的一抹凉风,就连韩玉光都忍不住多看了沈听妤两眼。
若是当初没闹那一出,他与沈听妤恐怕孩子都有了。
沈婉儿轻蔑一笑:“昨日母亲可是说过,让姐姐收心待嫁,今日却跑出来,你是将母亲的话当耳旁风了?”
沈听妤勾唇笑了起来:“翰林阁是书香世家,我出来买两本书,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她看着沈婉儿,笑得灿烂:“我若是入了张家的门,我们还是一家人,不过妹妹日后可就不能喊姐姐了,得喊外祖母才对。”
韩玉光的脸色瞬间铁青,他死死盯着沈听妤,恨不得将她一点点撕碎吞入腹中。
沈婉儿察觉到韩玉光的目光全在沈听妤身上,瞬间转移话题。
“下个月初六,便是我与玉光的婚期,姐姐会来为我添妆的吧?”
沈听妤微笑着拒绝:“怕是去不了,毕竟那时候我与张大人或许还在蜜月中,我怕他离不开我。”
见她这般厚颜无耻,韩玉光咬牙冷嘲道:“你别不知好歹,让你给本公子的未婚妻添妆,是看得起你。
沈听妤,你不过是个续弦,也配当本公子的外祖母?”
沈听妤也不生气:“配不配,可不是韩二公子说了算。若是韩二公子肯喊我一声外祖母,我自然也会给你封一个大红包。”
韩玉光顿时面上挂不住:“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不过是本公子不要的弃妇,真当自己是千金小姐不成?”
他面露邪色,朝沈听妤那张漂亮的脸伸出手:“如今,本公子想玩你,都不用去你家了。”
他的手还没碰到沈听妤的脸,便挨了一巴掌。
沈听妤打得掌心发麻,若是换作从前,她定然会避其锋芒,毕竟沈家只是商户。
可如今不同了,她是与傅青洲过了婚书的人,有傅家撑腰,她无所畏惧。
沈婉儿反应极快,立马用帕子给韩玉光捂着脸。
“沈听妤,你竟敢打韩二公子!”
韩玉光怒视着沈听妤:“来人,把这个贱女人扒光,扔到大街上去!”
韩家在朝任三品官,韩玉光虽目前无官衔在身,日子却过得舒心,虽未成婚,府外却养着两个美妾,个个对他温柔恭顺。
偏偏沈听妤像是一根毒刺,总在关键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两名仆从刚要上前,沈听妤便拔出腰间匕首,刀尖直对韩玉光。
“五年前,没一刀扎穿你,现在,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提及五年前的事,韩玉光只觉胯下凉飕飕的,脸色愈发铁青。
沈听妤冷声道:“你若是再敢招惹我,那就鱼死网破。”
她这副倔强不怕死的疯样子,像极了一头发狂的野兽,倒让韩玉光心里发怵——五年前,他可是吃过大亏的。
沈婉儿拉了拉韩玉光的衣袖:“二公子别生气了,她定是被鬼附身了,别跟她一般计较。”
韩玉光冷哼一声:“看在婉儿的面子上,暂且饶过你。”
沈听妤翻了个白眼,将匕首收回刀鞘,拿着书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