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断粮绝杀
    楚渊穿着刚换上的黑色小旗官服。

    他手里拖着一口粗布麻袋。

    麻袋底下渗出浓稠的暗红色液体,在青石板街道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这里是县城最繁华的地段。

    前方,就是极其奢华的沈府大门。

    两个守门的家丁看到楚渊,立刻拔出腰间的棍棒。

    “瞎了你的狗眼!”

    “沈大老爷的府邸,也是你这种臭当兵的能靠近的?”

    楚渊没有停下脚步。

    他直接抬起一脚,踹在最前面那个家丁的膝盖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另一个家丁还没来得及呼喊,就被楚渊一巴掌扇飞,重重砸在朱红色的铜钉大门上。

    砰。

    厚重的大门被直接撞开。

    楚渊拖着麻袋,大步跨过高高的门槛。

    庭院内,极其宽敞。

    奢靡的酒肉香气,混杂着女人的脂粉味,扑面而来。

    院子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

    桌上堆满了山珍海味。

    沈大海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坐在他旁边的,正是昨晚在海上,被顾长风一炮轰碎了战船的巡检司千总,吴德。

    十几个衣着暴露的侍女,正在旁边倒酒捏腿。

    “吴千总,昨晚让您受惊了。”

    沈大海端起酒杯,满脸堆笑地敬酒。

    “顾长风那个匹夫,蹦跶不了几天了,京城那边已经传了话,要断了他的粮草。”

    吴德冷哼一声,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昨晚要不是顾长风突然杀出来,本官早就把水雷营那帮耗材全宰了。”

    “不过也无妨。”

    吴德的目光极其下流,搓了搓手。

    “沈老板,听说你明天夜里,要拿楚家那个寡妇祭海?”

    “那娘们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水灵。”

    “明天祭海之前,先送到本官的船上,让本官和兄弟们好好乐呵乐呵。”

    沈大海爆发出极其放肆的狂笑。

    “吴千总既然喜欢,明天就在主甲板上办了她。”

    “玩腻了,再把她塞进生铁猪笼沉入海底。”

    “神不知鬼不觉,谁也查不出来。”

    底层匠户连饭都吃不上,随时会被拉去填海。

    而这些豪绅和官军,却在奢华的府邸里,肆无忌惮地商量着怎么蹂躏底层的女人。

    这是大铭朝最真实的权力生态。

    楚渊走到桌前。

    他抡起手里的麻袋,直接砸在紫檀木圆桌的正中央。

    哗啦!

    盘子碎裂,滚烫的汤汁和酒水四处飞溅。

    侍女们发出惊恐的尖叫,纷纷往后退去。

    沈大海猛地站起身,脸上的肥肉剧烈抖动。

    “哪来的狗东西,敢在沈府撒野!”

    麻袋的口子已经散开。

    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顺着桌子边缘滚落下来,刚好停在沈大海的脚边。

    正是军需处百总,赵彪。

    吴德看清了地上的人头,又抬头看向楚渊。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调。

    “是你?”

    “昨晚拿西洋短铳指着本官的那个贱籍匠户!”

    沈大海听到这话,也认出了楚渊。

    他看着地上赵彪的尸体,瞬间明白了发生什么。

    赵彪是他安插在水雷营里,最重要的一条狗。

    现在这条狗,被人剁了脑袋,扔在了他的酒桌上。

    “你一个最底层的泥腿子。”

    “穿了身破官皮,就敢杀我的人?”

    沈大海指着楚渊,怒极反笑。

    他根本不在乎楚渊身上的小旗官服。

    因为他是当朝首辅魏阁老的远亲,他的保护伞足以遮天蔽日。

    “来人!”

    沈大海厉声怒吼,“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给我乱刀剁碎了喂狗!”

    哗啦啦!

    上百个全副武装的家丁,从庭院的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精良的钢刀,瞬间将楚渊团团包围。

    上百把刀,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在沈大海的认知里,杀一个没有背景的小旗官,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把楚渊的死伪装成意外或者海寇袭击。

    吴德站在一旁,冷笑着看戏。

    他知道楚渊今天,绝对走不出这扇大门。

    面对上百把随时会砍下来的钢刀。

    楚渊没有拔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