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彪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
他准备欣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匠户,被乱刀砍成肉泥的惨状。
四五把明晃晃的钢刀,已经彻底封死了楚渊的退路。
帐篷太小。
躲无可躲。
但楚渊根本没打算躲。
前世特种部队的近身格斗本能,在这一刻瞬间接管了身体。
他不退反进,整个人像一枚出膛的炮弹,直接撞入最前面那个兵痞的怀里。
极其狭窄的空间里,长刀根本挥舞不开。
贴身,就是死角。
楚渊左手精准无误地切击在对方的腕脉上。
咔嚓!
骨骼错位的声音响起,那人手里的长刀瞬间脱手。
楚渊右手接住刀柄。
没有任何多余的挥砍动作。
他直接反握长刀,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自下而上猛地一拉。
这是专挑人体死角的反手割喉。
噗嗤!
两道极其刺耳的撕裂声,同时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兵痞,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们的颈动脉被瞬间切开。
滚烫的鲜血如同高压喷泉,直接溅射在军帐的粗布上,染红了大片。
两人捂着喷血的脖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三个兵痞,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们常年杀人,但从未见过这种杀人技。
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每一丝力气都用在了最致命的破坏上。
楚渊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借着反手割喉的惯性,他顺势转身,右腿猛地踹在第三个人的膝盖侧面。
骨折声响起。
那人失去平衡跪倒的瞬间。
楚渊手里的长刀,已经顺着他的后脑,直接贯穿了整个脖颈。
拔刀,转身。
三具尸体倒下,仅仅只用了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
剩下的两个人彻底崩溃了,扔下刀转身就想跑。
楚渊手腕一抖。
长刀脱手而出,直接贯穿了其中一人的后心,将其死死钉在帐篷的木柱上。
最后一人刚跑到门口。
楚渊已经贴了上去,双手扣住他的脑袋,猛地一拧。
咔哒。
颈椎断裂。
当啷。
赵彪手里的茶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泥靴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肝胆俱裂地看着满地的尸体。
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一个披着匠户皮的修罗。
极度的恐惧让赵彪猛地反应过来,他手脚并用地往后退,一把拔出腰间的短铳。
枪口还没来得及抬起。
楚渊已经拔出了之前,插在木柱上的长刀,猛地掷出。
噗!
长刀如同毒蛇吐信,直接贯穿了赵彪持枪的手腕。
巨大的力道,将他的手掌连同那把短铳,死死钉在了身后的桌子上。
“啊!”
赵彪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剧痛让他整个人剧烈抽搐。
但。
他并没有立刻求饶。
常年身处大铭朝军方和豪绅利益链的顶端,让他有一种根深蒂固的阶级傲慢。
他看着走到面前的楚渊,因为剧痛和背后的势力,变得更加癫狂。
“你敢杀我?”
“我是正规军的百总!”
赵彪冲着楚渊咆哮,唾沫混着血水喷出。
“你一个贱籍匠户,杀了我就是造反。”
“按大铭军律,你要被凌迟处死,诛灭九族。”
“沈大老爷不会放过你的。”
“他会把你那个美艳嫂子扒光了,扔给手底下的人玩死。”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赵彪搬出了他能动用的所有底牌。
军法,阶级,沈大海,以及楚渊的嫂子。
在正常的逻辑里,一个底层人听到这些,绝对会投鼠忌器,不敢再下杀手。
这是极其现实的利弊关系。
但。
楚渊面无表情。
他看着赵彪的眼神,如同看着一具早就发臭的尸体。
他连一句废话都不想多说。
直接伸出手,握住钉在赵彪手腕上的刀柄。
拔出,顺势一抹。
嗤!
一道极其细微的利刃割肉声响起。
赵彪嚣张的叫嚣,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