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乘风看着她乖乖咽下去的模样心情大好,就这么一瓣一瓣地喂着,直到一整个橘子全进了她的肚子。
“吃完了……”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陆乘风低低“嗯”了一声,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擦擦嘴。”
白月茹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嘴角。
纸巾上沾了一点橘黄色的汁水在白纸上格外显眼。
她盯着那点汁水忽然想到——他刚才死死盯着她的嘴唇看,是不是就是在看这个?
刚刚降温的脸,再次不争气地烧了起来。
傍晚时分,夕阳将整个卧室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橙红色。
白月茹合上课本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五点二十了。
她必须得回去了,爸爸还在那个阴暗的屋子里等她带回去的晚饭和活下去的希望。
“陆乘风,我该走了。”
陆乘风没有挽留。
他站起身拉开书桌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装得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递给她:“拿着。”
白月茹疑惑地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里面装的全是昂贵的药——保肝药、高纯度护肝片、进口营养补剂和维生素。
每一个盒子的包装都极其精美,她随便瞥了一眼其中一盒的标签,三百多块的价格让她的心跳都差点停了。
“这是什么意思?”她抬起头防备地看着他。
“我爸一个做医药生意的朋友送的,家里平时没人吃放着也是等过期。”陆乘风双手插兜,语气随意得就像在扔一袋白菜,“你拿回去给你爸当糖豆吃吧。”
白月茹看着袋子里的药,又看了看他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手指一点点死死收紧。
她不是好糊弄的三岁小孩。
她很清楚这些对症的高档药绝对不是什么“朋友送的”,而是他专门跑去药房给她那个酗酒的父亲买的。她想起了他签兼职合同时发的“安家费”,想起了他为她挡下的所有窘迫。
这个人,一直在用最笨拙的谎言替她扛着那座山。
眼眶一阵不受控制的酸涩。
白月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个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重新塞回陆乘风手里,极其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要。”
“为什么?”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说了不要钱的。”
“不要钱我也不能要。”白月茹死死低下头,手指将书包带子攥得骨节泛白,“陆乘风,你已经帮我太多了,书包、衣服、收银员的工作……你给的已经够多了,我绝对不能再白拿你的东西。”
陆乘风看着她固执的侧脸和紧抿的嘴唇,沉默了。
他没有再出声逼迫,只是安静地将那个塑料袋放回了茶几上。
他知道现在硬塞只会彻底击碎她最后的尊严。
白月茹光着脚走到玄关穿好袜子和旧帆布鞋,拉开防盗门:“陆乘风,今天谢谢你。你很聪明,下次月考肯定能考好。我走了。”
“嗯。”陆乘风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进了电梯。
随着电梯门缓缓合上,他低头瞥了一眼茶几上的塑料袋,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头油盐不进的死倔驴。”
看来下个周他得换个资本家的强盗方式让她名正言顺地收下了。
……
周一早自习。
代理班主任刘玉梅踩着高跟鞋气压极低地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件,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宣读什么审判书。
“都给我安静!宣布个事!”
乱哄哄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关于下个月运动会的方阵服装,”刘玉梅翻开文件皱着眉说道,“周末教导处那边给了反馈,认为咱们班女生定的那种公主裙实在太短了,跑动起来有伤风化。所以学校强制要求——”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不情愿:“所有穿短裙的女生,必须在里面加上白色的过膝长筒袜进行遮挡。”
教室里死寂了整整一秒钟。
紧接着,全班男生的欢呼声如同山呼海啸般几乎掀翻了屋顶!
“卧槽!教导主任英明神武万岁!”
“白丝过膝长筒袜配短裙!那他妈不就是传说中的——绝对领域?!”
“闭嘴闭嘴!别喊出来!你想让老班把福利收回吗!”
刘玉梅用黑板擦把讲台拍得震天响才勉强把这群发情的猴子压制下去:“安静!这是教导处那帮老古董定的规矩,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激动个什么劲!”
男生们表面闭了嘴,私底下的眼神却早就疯狂交流开了。
短裙加上白丝长筒袜,这哪里是整改伤风化?这简直是给全班男生发超级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