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下挂在鼻尖颤了一下,然后滴落在锁骨上,顺着结实的胸膛线条一路往下流,瞬间浸透了那件薄薄的灰色纯棉家居服。
布料吸水后紧紧贴在皮肤上,将成年男性极具爆发力的胸肌轮廓勾勒得一览无余。
他没有抽纸去擦,就那么大喇喇地靠在转椅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任由水珠从下巴滴落到衣服和地板上,喉结上下滚动间在光线下投下一小片性感的阴影。
白月茹手里还死死攥着刚才擦鼻涕用的那团干纸巾,整个人彻底僵硬了。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闯大祸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慌乱的“我帮你擦”。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颤抖着拿着纸巾就去胡乱擦拭他胸口的水渍。
干纸巾擦了两下就湿透破成了碎屑,她急得扔了又去抽新纸继续擦。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纤细的手指在他宽阔的胸口上毫无章法地蹭来蹭去,隔着那层湿透的薄薄布料,她能极其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肌滚烫的温度和坚硬的触感。
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肋骨。
陆乘风低下头,看着那只在自己胸口四处乱点火的小手。
那只手很小,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此刻正以极高的频率发着抖,从他的锁骨一路往下擦——眼看着再往下擦几寸就要擦出人命了。
他眼底窜起一簇暗火,猛地伸出大掌一把死死擒住了她的手腕!
白月茹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惊恐地抬起头,正好撞进陆乘风那双幽暗的可怕的黑眸里。
那里面像是藏着深不见底的旋涡,翻涌着某种她根本看不懂、却本能觉得极度危险的雄性占有欲。
白月茹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
手腕被他铁钳般攥着根本挣脱不开,他粗糙指腹的温度像烧红的铁箍一样扣在她细瘦的腕骨上,烙得她整条胳膊都在发烫。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眼眶红红的又慌又怕。
陆乘风没有松手,反而手腕微微发力将她连人带椅子拉近了半尺。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压缩到极限,近到她的膝盖已经抵上了他的腿,近到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混着薄荷味的干净洗衣液香气。
“那你告诉我,你刚才擦哪儿呢?”他盯着她红透的脸,语调带上了几分恶劣的戏谑。
白月茹的大脑轰的一声彻底炸开了。她刚才擦哪儿了?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移,落在他的胸口。
水渍是擦干了,但那块布料因为摩擦半卷了起来,大片紧实滚烫的肌肤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她的手指刚才好像就按在那个极其尴尬的位置……
她的脸瞬间从粉红烧成了滴血的爆红,整个人像是被直接架在炭火上反反复复地烤。
“我、我没有碰到那个……”她急得带上了哭腔,语无伦次地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绝对没碰……”
陆乘风看着她这副快要急哭的羞愤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那个?哪个?”
白月茹的脑子彻底陷入了死循环。
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她急着辩解没有碰到“那个”,可如果她不知道“那个”是哪个,又怎么知道自己没碰到?这是一个要命的逻辑陷阱,而她成了这个陷阱里唯一被扒光了底牌的受害者。
她猛地用力挣脱了陆乘风的手,转过身面朝白墙,双手死死捂着滚烫的脸颊,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一样贴墙站着:“我不说了……我什么都不说了!”
陆乘风靠在转椅上看着她那单薄纤细的背影。
她连修长的后颈都泛着一层诱人的粉色,光着脚站在实木地板上,十个晶莹的脚趾因为极度的羞耻而紧紧抓着地面,像是随时准备夺门而逃。
他深吸了一大口空气,强行把这具年轻身体里翻涌的燥热压了下去。
这丫头脸皮太薄,再逗下去就真该掉眼泪了。
“行了,转过身来继续讲题。”他恢复了正经的语气。
白月茹拼命摇头,脸还死死埋在掌心里:“我不转……”
“白月茹。”
“我不……”
“不转扣五十块工资。”
白月茹猛地转过身,红着眼眶愤怒地瞪着他:“你——你无赖!”
陆乘风闲适地靠在椅背上,表情无辜得像个大善人:“我怎么了?老板说‘不转过来干活就不发工资’,这怎么能叫无赖?”
白月茹气得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只能憋着一口气重新回到书桌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