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茹站在“观澜庭”小区的大门外,攥着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手指微微发紧。
她从来没有进过这么高档的小区。
门口是巨大的欧式喷泉,水流从石雕海豚的嘴里喷出来,在秋日的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门禁系统闪着森严的红灯,穿着笔挺制服的保安腰里别着对讲机,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白月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
洗得发白且不合身的旧校服,鞋底快要磨穿的帆布鞋。
书包带子上还有昨晚在灯光下补过的、歪歪扭扭的同色针脚。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误入宫殿的乞丐。
白月茹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岗亭旁。
保安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
“你好,我找——”
话没说完,一个穿着讲究的女人从她身侧走过,在感应区“滴”地刷了一下卡。
雕花铁门缓缓打开。
白月茹下意识地低下了头,紧紧跟着那个女人溜了进去。
等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像个小偷一样。
她抱着书包,快步走过喷泉和修剪整齐的花园,走过一栋又一栋长得一模一样的楼。
她不敢停下来看路牌,怕被人盘问,怕被人用那种“你是怎么混进来”的眼神打量。
纸条上的地址是17号楼。她找了整整十分钟,才在小区最里面找到。
17号楼,一梯一户。
电梯是那种需要刷卡才能按楼层的。
白月茹站在光可鉴人的电梯轿厢里,看着那些灰色的按钮,手足无措。
她试着按了6楼,按钮没有反应。
她又按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她的眼眶慢慢红了。
在这里,她连个电梯都不会用。
就在她无措的时候,电梯门开了。
一个小哥走进来,熟练地刷了卡,按了8楼。
白月茹连忙小声开口:“请问……6楼怎么去?”
小哥指了指电梯角落的感应区:“要刷门禁卡,你没有?”
白月茹摇了摇头。
小哥犹豫了一下,看她穿着校服,便帮她刷了卡,按亮了6楼:“来找人的吧?”
白月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谢谢。”
电梯到了6楼。
门外只有一户。
深棕色的厚重防盗门,门框上贴着倒福,旁边的墙上挂着精致的纯铜门牌:601。
白月茹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叮咚——”
门开了。
陆乘风靠在门框上。
他没穿校服,而是套着一身宽松干净的灰色家居服,黑发没有特意打理,几缕碎发随意地落在额前。
他单手插兜,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褪去了在学校里那种满身是刺的混不吝,此刻的他,散发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却让人莫名心跳加速的气息。
白月茹抱着粉色的书包,脸颊微红,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像是跑了一段很长的路。
“来了?”他的声音懒洋洋的,“我还以为你找不到。”
白月茹低下头,声音很小:“小区太大了……走了好久。”
“进来吧。”
陆乘风侧身让开。
白月茹走入玄关。
然后,她停住了脚步。
玄关是深棕色的实木地板,纹路清晰,一尘不染,干净得能映出人的影子。
旁边摆着巨大的实木鞋柜,上面放着一盆叶子绿得发亮的绿萝。
白月茹低头看着自己的帆布鞋——鞋底的纹路已经磨平了,鞋帮上还沾着昨天在超市搬货时蹭上的灰。
她站在玄关的门垫上,一步都不敢往里走。
“我……我要不要脱鞋?”
陆乘风靠在墙边,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局促模样,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我家规矩严。”他面不改色,声音一本正经地像在宣读什么法典,“外人进来,必须光脚。”
白月茹眨了眨眼,捕捉到了字眼:“外人?”
“你不是外人?”陆乘风挑了挑眉,语调微扬,“难道你是内人?”
白月茹的耳朵瞬间红了。
她低下头,蹲下来开始解鞋带。
她以为陆乘风只是在随口开玩笑,但她不想惹主家嫌弃,更不想弄脏这干净的刺眼的地板。
帆布鞋脱了,整齐地摆在鞋柜旁边。
她直起身,刚准备往里走。
“袜子也要脱。”陆乘风的声音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