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茹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也是规矩。”陆乘风盯着她,瞎话编得连眼睛都不眨,“外人进来不光要脱鞋,还要脱袜子。这地板是实木的,怕布料磨。”
白月茹犹豫了一下。
她再次蹲下来,顺从地将白色的棉袜也脱了,叠好,塞进旧帆布鞋里。
然后她站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脚底接触实木地板的那一瞬间,她微微瑟缩了一下——有点凉。
但很快,体温就将那一小片地板捂热了。
陆乘风的眸色,在这一刻瞬间转深。
女孩的脚很小,很白。
脚趾圆润,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脚背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皮下淡淡的青色血管。
足弓的弧度很漂亮,像一道弯弯的月牙。
她就这么光着脚踩在深色的木地板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校服,紧紧抱着那个粉色书包。
整个人就像一只毫无防备、误入禁地的小白兔。
陆乘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转过身,朝屋里走去,声音有些发紧:“进来吧,别站着了。”
白月茹光着脚,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脚底板踩在地板上,发出极轻微的“啪嗒、啪嗒”声,像小雨滴落在树叶上,一下下敲在空旷的房间里。
浅灰色的高档沙发,茶几上放着一盘洗好的水果——车厘子、蓝莓、草莓。
白月茹看了一眼,没有多看。
她抱着书包,站在客厅中间,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
安静。
太安静了。
没有电视声,没有说话声,没有任何长辈在家的烟火气。
白月茹转过头,看着陆乘风:“你爸妈呢?”
陆乘风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倒水,头都没回:“出去了。”
“去哪了?”
“去该去的地方了。”
白月茹的心里开始打鼓:“那你妹妹呢?”
“出去玩了。”
陆乘风端着两杯水走出来,将一杯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另一杯端在自己手里。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狡黠、有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老老实实落入陷阱时的满足。
“不用找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危险的秘密,“今天家里,只有我这头狼——”
他顿了顿,微微俯身,漆黑的目光直视白月茹的眼睛。
“和你这只羊。”
白月茹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被骗了。
什么“叔叔阿姨都在”,什么“进口水果”,什么“不去他们会失望”——全是假的!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不是委屈,是被戏弄后的气愤和慌乱。
她抱紧书包,转身就往玄关走。
“白月茹。”
陆乘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不理,继续往外走。
一个高大的身影直接挡在了她面前。
陆乘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她前面,双臂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低头看着她的时候,目光里带着一种“你跑不掉了”的笃定。
“让开。”白月茹的声音带上了隐隐的哭腔。
“不让。”
“你骗我!”
“我没骗你。”陆乘风一本正经地耍着无赖,“我妈确实准备了水果在茶几上,她也确实想见你,我只是……忘了说他们今天刚好都不在家。”
白月茹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瞪着陆乘风,眼眶红红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整个人又气又委屈,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咬人。
陆乘风看着她这副生动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忍住,伸出手,直接捏住了她气鼓鼓的脸颊。
手指收拢,轻轻往外一扯。
白月茹的脸被他捏变了形,嘴巴不受控制地嘟了起来,像一条气鼓鼓的河豚。
“唔——你干嘛——”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又气又羞,慌乱地伸手去拍他的手背。
陆乘风没有松手,反而又轻轻扯了一下。
她的脸很软,皮肤嫩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指腹下的触感细腻得不像话。
“怎么,敢放老板鸽子?”
白月茹拍打他的动作僵住了。
陆乘风松开手,静静地看着她。
白月茹低下头,死死咬着嘴唇。
沉默了几秒后,她抱起书包,光着脚,从他身边绕过去,认命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