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茹。”
她抬头。
“你这人,”陆乘风声音放得很轻,“有时候真挺可爱的。”
白月茹的耳朵“腾”地烧了起来,闷声道:“我不可爱。”
陆乘风轻笑一声,没去反驳。
店里彻底安静下来。冷柜的压缩机嗡嗡运转着,门外的风吹得招牌哗啦作响。
放好硬币,白月茹拉上书包拉链,刚要说“我走了”,陆乘风忽然微微倾身,单手撑在了收银台上。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皂香,混着少年的温热气息,毫无防备地压了过来。
白月茹下意识往后躲,背却抵住了收银机。退无可退。
“白同学。”陆乘风声音压低,带着点随性的调侃,“想不想拿奖金?”
白月茹睫毛一颤:“什么奖金?”
“月度优秀员工奖。”他嘴角勾起,“底薪之外,额外奖励。”
白月茹咽了下口水:“怎么拿?”
陆乘风又凑近了一寸。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角,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取悦老板。”
白月茹脑子“嗡”地一声。
脸颊瞬间红透,她像只受惊的兔子,攥紧书包拼命往后缩,声音又急又羞,带了点哭腔:“你——流氓!”
看她真要炸毛了,陆乘风终于收起坏心思。
他直起身退开半步,屈指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啪。”不轻不重。
“想什么呢。”他嗓音里满是笑意,“取悦老板的方式,是把老板的数学成绩提上去。”
白月茹捂着发红的额头,愣愣地看着他。
“外加,”陆乘风看着她,“每天多笑一笑。”
白月茹嘴唇动了动,想骂他故意捉弄人,最后只小声憋出一句:“你就是故意的……”
白月茹不再多言,走出收银台准备离开。
“白月茹。”陆乘风在身后叫住她,“那五百块安家费,打算怎么花?”
她停下脚,低头认真盘算:“一百充饭卡,一百给我爸买药,还剩二百……买本理综的真题汇编。剩下的存着,万一家里急用……”
每一笔都算得清清楚楚。
唯独没有提那套班服。
运动会开幕式,全班女生都要买的那套一百五十块钱的公主裙。
陆乘风靠在台边,看着她唯独略过自己的模样,心口像被砂纸磨过。
“那套裙子呢?”他问。
白月茹抬头,眼神闪躲:“什么裙子?”
“全班都要买的那套,你打算怎么办?”
她低头抠着书包带子:“那个……没什么用,就穿一次,太浪费了。我跟老赵请个假,不走方阵就行。”
语气很轻松。
可陆乘风还是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陆乘风绕出收银台,走到她面前。
他收起了那些散漫和玩笑,目光沉静:“白月茹。”
白月茹看着他。
“人这一辈子,要吃无数的苦。”陆乘风抬手,轻轻拂掉她肩头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灰尘。
“但是,十八岁的秋天,只有一次。”
白月茹眼眶一酸。
“你已经替你爸当了太久的大人了。”陆乘风双手插回口袋,看着她的眼睛,“在运动会那天,我以老板的身份要求你——买下那条裙子,做回一个无忧无虑的十八岁女孩。”
白月茹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书包的带子。
硬币在兜里是凉的,脸却是烫的。
陆乘风看着她,忽然又笑了:“一百五十块钱,舍不得花?”
白月茹没吭声。
他往前迈了半步,低声说:“好办,你先买。等运动会穿完,老板原价回收。”
白月茹愣住:“回收?”
“对。收你那套穿过的公主裙。”
她眨了眨眼。
原价收一套穿过的衣服,而且他还要赞助班里,哪有这么多钱?
“但是——”
陆乘风微微俯身,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得像个恶作剧的共谋者。
“有个条件。”
白月茹呼吸一滞。
“别洗。”
白月茹脑子里“轰”地一声。
别洗。
她看着陆乘风那双带着促狭和痞气的黑眸,终于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你——变态!”
白月茹的脸从脖颈一路红到了发际线。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瞪圆了清冷的眼睛,羞愤地骂了一句,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