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赶紧双手合十以示歉意，却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芬格尔也笑了，摆出姿势作势要打，却看到路明非身旁的零此时递过来一个冰冷的眼神，立马讪笑着把举起的手放下，随后迅速凑到了路明非身旁。
“可以啊师弟！”他挤眉弄眼，声音放低，却压不住那股八卦劲儿，“小半年不见，连女王殿下都让你拐到手了——难怪大一时你就天天往人家跟前凑，递浴巾、送红菜汤，连她稍微咳一声，你都会立马掏出药盒来……那时候就惦记上了吧？”
那是当时去三峡前的下水训练！我那更多是担心零出问题后，要轮到我上……路明非正想开口，却瞥见身旁的女孩已经微微侧头看了过来。
他张了张嘴，忽然觉得自己绝对不能这样解释了，于是索性闭上了嘴，默认了芬格尔的话。零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样子，嘴角极其轻微地扬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芬格尔将这短暂的对视尽收眼底，嘿嘿笑了两声，也不继续追问，只是用力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脸上写满了“师兄都懂”。
路明非此刻只好摸着后脑勺干笑道，“哈，这都被你发现了啊……对了，师兄你不是应该在古巴吗？怎么就回来了？”
“师弟，你这转移话题也太生硬了吧？都是学生会主席了，不应该更能说会道了一些吗？”
芬格尔吐槽了一句，随后保持着某种英雄落寞般的姿态，仰头看天，“哎，我就是一不小心犯了个小小的错嘛……然后就被逮回来了。”
“小错？”路明非满脸都是“我不信”。
“唉，反正，我刚被副校长训完话，古巴是待不下去咯，要被发配咯……”
“发配？”路明非本来还想多嘲笑几句，听到最后却是一愣。
“换个地方美美上班。”芬格尔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但脸上那副沮丧的表情却很足，“我是学院一块砖，让我去哪，我就去哪呗……”
路明非定定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终于慢慢笑了起来：
“少来这套，你是不是又想让我请吃饭？”
芬格尔的表演瞬间僵住，然后他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师弟你看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马上就要走了嘛……而且好久不见了。”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路明非身后的零，又赶紧缩了回来，似乎在琢磨“师弟有女朋友在场，这顿饭能不能蹭成”。
路明非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零。零没有开口，只是轻轻点头。
“行吧。”
芬格尔立刻来了精神，三步并作两步走在前面，嘴里还嘟囔着：“师弟你真是我异父异母的好兄弟，只有从你这里，我才能感受到人间的温情……”
“……你还是先对人间道歉吧。”
三人来的食堂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还没开口，芬格尔就已经自觉坐到对面，让路明非和零坐在一起。
一开始芬格尔还吃得挺欢，但吃着吃着，他的速度就慢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微妙。
因为对面的两人就这么当着他的面，互相夹菜。路明非和零都没有多说什么，但那种无言的默契，反而让芬格尔觉得这顿免费的饭忽然不香了。
“我说，你们能不能……”他放下筷子，欲言又止，“能不能别在我面前这样？”
“哪样？”
“就是……这样那样。”芬格尔比划了两下，“就那种，嗯，你懂了吗？”
路明非眨了眨眼，转头看了零一眼，而女孩也在这时看向他。两人都没说话，却不约而同地微笑起来。
芬格尔顿时感觉自己的眼睛被什么东西狠狠闪了一下。
“算了算了，果然榫卯结构才是最稳定的，我跟路明非穿一条裤子一起度过了三年都没你俩现在甜蜜……”
他吐槽着，端起餐盘站起，“拜拜各位，我去打包了。师弟你们继续秀，我先走一步。”
“师兄，首先我没和你穿一条裤子过……还有，说正经的，你接下来要去哪？”
芬格尔沉默了一瞬，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收敛了几分。路明非顿时有些紧张，难道败狗师兄真要被派到什么极度危险的地方，戴罪立功？
“去你老家！”
“哎，你别骂人啊——”路明非说了一半才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从恼怒变成了错愕，“等等，你不是在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芬格尔笑了笑，但那个笑容比刚才淡了很多，“上次进化药的事搞得太大了，当地小组现在还空着。上面让我过去填坑。”
“对，”芬格尔点头，“文不凡也调回来了，现在那边一个专员都没有。不过挺好啊——山中无老虎，猴子当大王。”
他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但路明非没有笑。那个突发任务的血腥回忆又在他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