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中闪过,他想说点什么——比如注意安全,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这么舍不得我?那再给我加道菜呗。”芬格尔已经端起了餐盘,脸上又重新挂上了那副欠揍的笑容。路明非看着他的脸,忽然分不清刚才那一瞬的认真,和现在这一脸的嬉皮笑脸,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也许两个都是。
“行,”他说,“想加什么自己去点,算我的。”
“师弟你真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芬格尔二话不说便转身杀向窗口,路明非看着他的背影,最终还是开了口:
“我警告你啊,别去找我高中黑历史,不然你这些年的饭钱我都要算账了啊!”
灰发大汉背对着他没有回头,只是用空着的右手比了个“OK”。路明非看着他依然这副模样,心底多少轻松了一些。
芬格尔走后,路明非和零又花了一段时间用完晚餐,才慢悠悠底从食堂出来。
夜风有些凉飕飕的,他打了个哆嗦——但不是因为风。
路明非看着账单,心里再一次刷新了对芬格尔认知的底线——这货怎么后续能又多打包了这么多东西?!你这是“再加一点”?
唉,算了,反正也是饯行……他叹了口气,把账单有些粗暴地塞进口袋里,一不小心把围巾碰乱了。少女看了过来,走到他身边帮他把围巾理了理。
路明非看着她的侧脸,忽然心中一动。
“零,我想接下来开始……加练。”
零整理围巾的手顿了一下,抬眸看向他。
“不再休息会吗?”
“不了。”
零端详了一会他的脸,随后点了点头。
“好。”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鼓励,也没有惊讶。
“明天开始。”路明非刚刚说完,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呃,零如果你想休息的话……”
“不用,”零轻轻应了一声,把手放进他的掌心。“我陪你一起。”
听到她的这句话,路明非忽然觉得从校长室出来后,不,应该说是从昨天在昏暗的酒店房间里,下定决心后——
自己那渐渐变得沉重的脚步,终于变得稍微从容起来。
…………
当路明非和零在深夜的卡塞尔学院做出了加练的打算时,正值清晨的奥斯陆分部,训练室里已经有人在进行单调的训练。
大门开合,洛启拿着咖啡和面包走进训练室,看到这一幕顿时惊了一瞬。
“这才七点不到哎,楚?”他看了看一旁的挂钟,“太勤奋了吧……”
楚子航望了过来,点了点头,“早上好,副部长。”
“你先休息下吧!”挪威分部的副部长看着这位新人,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有事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