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他们进来，校长笑了笑，示意他们坐下。
“纽约分部打了报告，”他开门见山，语气轻松，“所以我派了人去接你们。”
路明非愣了一下：“校长，您一直在关注我们的行程？”
“明非，你可是S级，”昂热放下雪茄，拿起桌上的茶壶，慢悠悠地为他们各倒了一杯红茶，“学院的明日之星，在申请了诺顿故居的钥匙之后，又和另一位好学生一起失联了三天——换作是你坐在我这个位子上，会不会好奇这些年轻人又捅了什么娄子？”
他抬起眼，目光里带着质询，但嘴角的弧度却更像是在分享一个有趣的秘密。路明非和零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校长不是在审问，他这是在等他们主动解释。
“校长，我们确实遇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路明非斟酌着措辞。
“不寻常？”昂热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热气，“这可是个很妙的词。说说看，我正好有空。”
零注意到，昂热说“正好有空”时，目光从路明非身上移到了她身上，又移了回去——像是不经意地确认，她也在场。
您这是特意空出来时间等我们吧……还好我接下来要说的这些事，确实很重要。路明非小小地嘀咕了几句，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他并没有和盘托出一切——比如路鸣泽的话，再比如“君上”这些称呼。他只说了他们意外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梦界，然后遭遇了四只手的怪物袭击，再后来又见到了枯萎的世界树。
“枯萎的世界树？”昂热忽然打断了路明非的叙述，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眼里闪过一丝格外锐利的光——那是属于资深屠龙者的本能，“你说……枯萎？”
“是。”路明非仔细回想了一下，才点头承认，“那棵树应该已经完全枯萎了……”
“整棵树都是焦黑的，”零主动接上，“树皮开裂，根系干瘪。我们出来时在树干内壁攀爬了很久，也没有见到一片绿叶。”
昂热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品味“枯萎”这个词的分量，又微微皱眉、沉吟，似乎是记忆里的某件事与现在听到的消息有些矛盾。
思索之后，他的手指伸向了在校长桌上的按钮。
“诺玛，”他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从容，“接下来这段时间，解除校长室内的监控，并删除从现在开始之前与之后十五分钟的所有对话记录。”
“好的，已按您的要求执行。”电子女声平静地回应。
他这才重新转向路明非，甚至还有余下的悠哉拿起雪茄在指尖转了一圈：“继续，明非……这些信息都非常重要，我很想知道你们还看到了什么。”
路明非舔了舔嘴唇，继续往下说了起来。他开始讲起了在梦界中看到的那些上古历史——当然，他没说自己附身了，但是他还是完整地讲述了那个神秘男子，奥丁，以及远古的那场对峙。
昂热听完，没有立刻开口。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只有暖气片偶尔发出细碎的声响。
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种熟悉的、带着些许揶揄的笑。
“如果是别的学生这样报告，”他慢悠悠地说，“我最得体的做法，应该是先请他们去校医院测一下血液里酒精浓度，或者，找富山雅史教员来一杯热可可，好好聊聊压力问题。”
路明非顿时有些急了，赶紧争辩道：“校长，我说的都是真的！零也看到了，她可以作证——”
“我知道。”昂热抬起手，制止了他，“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明非。”
“但是，你说世界树是枯萎的，不是半朽的？”
“是。”
“奥丁和那个神秘男子的对话，你确定没有记错？”
“确定。”
昂热再次沉默了，他拿起那支始终没点燃的雪茄，在指间转了两圈，最终还是轻轻搁在了烟灰缸上。
随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
窗外已被暮色染尽，最后一丝落日的余晖也正在被灰暗所吞没，路明非和零看着昂热的背影，在黑夜的映衬中，这位已经超过130岁的老人显得格外孤独。
“你们的发现很惊人，可以说是颠覆性的。”他终于缓缓开口，“但正因为如此，不能公开。我们不知道奥丁究竟渗透到了什么程度，必须避免打草惊蛇。”
路明非点了点头，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把自己的疑虑说了出来，“那这些……真的对找到奥丁有帮助吗？我们知道了他的过去，知道了他的真名，可我们现在还是不知道他躲在哪个角落里。”
“你觉得没有帮助吗？”昂热转过身，看向了路明非，目光变得沉静而深邃。
“明非，在猎龙的战场上，我们本就很少能够直接找到目标。更多时候，我们找到的只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