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鸡汤面,给那个毫不客气点餐的人。
热巴对他确实不会客气,太熟了,熟到连掩饰都不需要。
这或许也是一种踏实。
面团终于揉好,盖上湿布醒着。
他洗净手,走到门口。
晨光洒了满院,一切都清晰起来。
新的一天,就这样在食物的准备中,拉开了序幕。
天光刚透进窗棂,凌锐已经回到了那座木屋。
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水汽渐渐蒸腾。
他处理那只土鸡的动作干净利落,褪去羽毛,清理内里,沸水里滚过一道,便移进汤煲慢慢煨着。
做完这些,他靠在灶台边缓了口气。
昨日那些琐碎的操持,竟让某个沉寂许久的数值悄悄涨了一截。
这微小的变动,像暗夜里擦亮的一星火,让他心里那点模糊的盼头清晰了些许。
“起得真够早。”
尽管有机器自动运转,守夜的摄影师还是扛起了设备,镜头对准了灶台前忙碌的身影。
“习惯了。”
凌锐应了一声,嘴角弯了弯。
他取来一只陶盆,倒入面粉,兑上清水,又磕进两枚鸡蛋,手指便开始在粉堆里揉按翻搅。
“是要做手擀的面条?”
“嗯。”
他点头,“不然,可惜了这一锅汤。”
“说得是。”
镜头后传来赞同的声音,“看你步骤,也没什么稀奇,可出来的滋味就是不一样。
尤其你还是个……”
凌锐轻轻笑出了声。”运气罢了。”
他这么说。
确实是运气。
许多菜式,许多细节,他也不过是临时寻来参照。
食物这东西,只要弄熟了,咸淡不出大格,总能下咽。
何况,他过往所学,让他比旁人更清楚,哪些部分该派什么用场。
盆里的混合物渐渐聚拢,有了团块的形状。
他没停手,继续用力揉压。
手作的面条,与机器轧出的不同,全在一个“韧”
字。
这韧劲,就得靠反复的力道揉进去。
额角沁出细汗时,时间已过去许久。
面团终于到了火候。
他取来擀面杖,将面团碾开、铺平,再一层层叠起。
擦净的刀锋落下,节奏均匀,细长的面条便一根根分离出来。
“节目组那份也带上了?”
“带了。”
他答。
面条备好,他又转身去了屋后的菜畦,摘了几只青椒,半篮嫩生生的菜叶。
洗净,沥水。
他抬腕看时间,刚过七点半。
汤还在灶上,咕嘟声细微,香气一丝丝逸散开来。
屋里其他人尚未起身。
他将备好的食材归置整齐,便在屋角的垫子上坐下,合了眼,听着汤煲里持续的微响。
………
陆续有人声和脚步声响起,节目组的人慢慢聚到屋前。
“哟,这面条……是自己擀的?”
黄老师走下楼梯,瞧见厨房案板上的成果,语气里带着讶异,“现在的年轻人,会这个的少了。”
“小时候看母亲做过。”
“那也得是记性好,手巧。”
对方笑起来,“看来你记东西挺在行。”
“还行。”
凌锐睁开眼,点了点头,“寻常文字,看过两遍大概能复述。
日后多回想几回,就不容易忘了。”
黄雷眯起眼睛,目光落在对面年轻人身上。”帝北大学……那可是顶尖学府。”
他语气里带着试探,“听说你入学时成绩排在全省前几位?”
凌锐微微颔首。
这份履历确实无可挑剔——医学系的门槛向来极高。
只是再往后追溯,记忆就像被水浸过的墨迹,晕开成模糊的色块。
他眉头不自觉地收紧。
这件事必须弄明白。
“后来怎么改了方向?”
黄雷换了个坐姿。
“偶然被星探注意到。”
凌锐嘴角浮起很淡的弧度,“觉得新鲜,就试试。”
他没说全。
这选择背后藏着别的缘由,只是此刻还不便摊开。
“这几年感觉怎么样?”
“每个圈子都有它的规则。”
凌锐停顿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深入之后,倒发现不少有意思的地方。”
“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