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影在祭坛石壁前蹲了整整两天之后，翻译出了那句让所有人同时沉默的话。
“绿洲之心不可见光，见光则洪。”
她的手指点在石壁最深处那行小字上，字迹不是刻上去的，是水流在青石内部冲刷出的极细纹路，在母树根系柔和的荧光里泛着极淡的蓝绿色光。“这不是林城石板上那种节点守护者的笔记——这是初代守护者封印共工时留下的原话。绿洲之心，就是洪匙。”
孙小苗跪在石阶上，双手重新贴回母树根系表面。母树通过她传递了一段连花月影都无法解读的上古语段，音节的频率极低，低到母树根系表面那层薄薄的植物保护膜都在微微震颤。孙小苗闭着眼睛把那段语段重复了一遍，声音不是从她喉咙里发出来的，是母树借她的声带在说话。
“它说——‘洪匙归位之日，共工苏醒之时。封印未固，不可见光。’”孙小苗睁开眼，嘴唇还在发抖，“它还说，它已经压了洪匙上万年，根系快压不住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阿米娜从雨林边缘策动巨蜥狂奔回来，翻身从鞍座上滑下来，脸上全是汗。“天坑那边——犀鸟哨兵在雨林边缘发现了一股异常异能波动。频率特征和钢铁王机甲残骸里那颗碎裂的兽核完全一致，但波动源在更深的地下。犀鸟不敢靠近，飞过去就失控。”
绿洲女王站在祭坛入口处，腰间那条太阳果种子腰带在根系荧光里泛着极淡的金色。“联邦之所以能在这片雨林中存活至今，靠的不仅仅是太阳果。母树根系下方压着一座远比林城石板更古老的初代守护者遗迹。这座遗迹的守护者在万年前用洪匙封印了共工，然后把洪匙插进雨林地底深处，让母树根系永远压住它。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这句——绿洲之心不可见光，见光则洪。”
陆沉看着那行还在微微发亮的水系铭文。“洪匙的脉动频率在加快，母树根系快压不住了。一旦洪匙浮出天坑水面见了光，共工就会苏醒。”他转头看着花月影，“玄冥封印那边的情况。”
花月影把青铜书翻开，球壳表面的裂纹数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洪匙的脉动频率和玄冥封印的共振正在同步加速。最迟几天之内必须加固封印，否则裂缝超过临界值，玄冥会比共工先醒。”
秦沐雪从祭坛石阶上走下来，热带雨林的湿度让她的冰系异能运转得比平时慢，指尖的白霜凝得极薄。“先回去加固封印。洪匙还在母树根系下面压着，还能撑一段时间。但玄冥的裂缝不等人。”
绿洲女王往前迈了一步，站在陆沉面前。母树根系柔和的荧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她极深的肤色染成一种接近青铜的暗金色调。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手，把腰间那条从钢铁帝国缴获的银链解下来，双手捧到陆沉面前。“这条银链里面嵌着极微量的远古兽核粉末——和祭坛石壁上那些水系铭文是同一种材料。你把它带回北极点，也许能在加固封印的时候派上用场。”陆沉接过银链，链尾垂在他手腕上，还残留着她腰间的体温。
“加固封印之后，我会再来联邦。洪匙的事，到时候一起解决。”
女王点了点头。“我等你。”
当晚，女王在母树掌心设了一场私人晚宴。树冠中央的平台边缘摆了一圈正在发光的太阳果，果实的淡金色光芒把整片树冠笼在一层极柔极暖的光晕里。她今晚穿的是一件用母树内皮纤维手工编织的晚宴袍，染成极深的午夜蓝，腰间系着极细的银链。她在正南的座位上坐下，拿起桌上那瓶用母树树汁直接发酵的甜酒，先给陆沉倒了一杯，再给自己倒满。
“这瓶酒每几年才能收集一次。我用它来招待你，因为我想让你知道——联邦最珍贵的东西，我都愿意拿出来分享。”
陆沉端起酒杯，杯沿碰到嘴唇时闻到一股极浓的太阳果甜香。“这瓶酒不是用太阳果酱酿的——是用母树树汁直接发酵的。”女王的眼睛亮了一下。“你喝出来了。”
晚宴的菜一道一道端上来。烤变异树蟒肉配太阳果酱、蒸犀鸟蛋配雨林香草、炸木薯丸子裹母树花蜜、清炖雨林菌菇汤——每一道都是女王亲自安排的。在第三道菜上来时她放下了刀叉，手指在酒杯边缘慢慢画着圈，看着陆沉的眼睛。
“陆城主，祭坛铭文正在翻译，母树根系下方的初代守护者遗迹正在发掘。但今晚我请你来，不是为了谈这些。我在母树根系深处看过你们所有人的资料——十二女主，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异能，每一个人都和你之间有某种无法被替代的连接。我三十五岁了，在末世里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男人能让这么多强大的女性心甘情愿地围在他身边。我想了很久，决定今晚把这句话说出来——陆沉，你是我见过最强的男人。我愿意为你生一个继承人。不是政治联姻，不是资源交换。是我自己想。你今晚可以拒绝我，但我不希望你在拒绝之前连想都没想过。”
陆沉把刀叉放下，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母树荧光在他虹膜里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