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洲联邦的正式邀请函是阿米娜亲自送来的。她从巨蜥背上滑下来时，曙光城北门外的冻土正在融化，靴底踩在泥浆里发出极轻的噗嗤声。柳如烟在城门口等她，两人一见面就笑了——上次阿米娜走时留的那串太阳果干手环，现在还挂在柳如烟的手腕上。
“女王让我来送邀请函，这是正式国书。”阿米娜从怀里掏出一卷用植物纤维纸包裹的信函，纸面染着极淡的橄榄绿，封口处缀着一颗还在发光的太阳果种子。柳如烟接过信函，捏了捏那颗种子。“她这是邀请函还是请柬？”
“都是。女王说，请柬是给陆城主的，邀请函是给曙光城所有人的。联邦的祭坛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们来。”
花月影从实验室窗口探出头，听见“祭坛”两个字，把青铜书往腋下一夹，直接从二楼走了下来。“什么祭坛？”
“太阳果母树根系下方挖出来的。整座祭坛都是用上古青石砌的，石板上刻满了铭文。女王让我们拓印了一部分，但大部分铭文我们看不懂。”阿米娜从背包里掏出一小卷拓片递给花月影。花月影展开拓片，对着晨光看了几秒，然后合上拓片看着陆沉。“这些铭文和青铜书最后一页的预言完全吻合。我需要亲眼看到祭坛。”
陆沉把邀请函拆开看了一遍。阿米娜女王的亲笔信用词极简，但每一句都落到实处：联邦愿意与曙光城签订永久性深度合作协议，包括科技共享、异能交流、人口互通、军事同盟。邀请陆沉亲赴联邦考察访问，为期数日，届时联邦将开放祭坛遗迹、母树温室和异能训练场供曙光城代表团参观。信的最后一行是手写的——“陆城主，上次你扣留钢铁帝国来使时展示的实力，联邦的犀鸟哨兵在远处看见了。我很想知道，能把机械臂从血肉里连根拔出来的人，站在热带雨林里会是什么样子。”
柳如烟从陆沉肩膀后面探过头，看到最后一行，嘴角那颗痣翘了起来。“这位女王很会写信。”
“她不是在夸我。她是在试探——试探我敢不敢离开曙光城，跨过整片冰原去她的地盘。”陆沉把信折好放回植物纤维纸信封里。
秦沐雪从副城主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拿着刚签完的日报表。“你准备带多少人？”
“十二女主全部。老周带幽灵部队一个整编小队，五十人。阿瑶也去——她需要看看冰原之外的世界是什么样。”
秦沐雪把日报表放在桌上，拿起笔在便签上列了一条装备清单：极地车不适合热带雨林地形，需要用绿洲联邦提供的巨蜥坐骑；所有随行人员的极地作战服要换成透气面料；医疗队带上太阳果种子，在联邦温室里做一次实地发芽测试。她列完清单把便签递给陆沉。“跨洲飞行怎么解决？极地车队横穿冰原到南边热带雨林，路上要好几天。”
花月影把青铜书翻开到某一页，手指点在一幅极小的图案上。“青铜书上有记载——远古时期有一种飞行异能阵，用十二种异能的共振能量托起一艘飞行器。不需要引擎，不需要燃料，只需要十二个异能者在飞行器上同时释放共振频率。上次激活封印时我站在冰柱前面，感觉十二种异能的共振能量远比加固封印所需的能量大得多——多余的能量足够把一艘飞行器从冰原北端直接推到南端。”
苏晴把铅笔往耳后一夹。“飞行器交给我。压缩碳纤维板材，气凝胶夹层，空间强化结构——几天就能造好。能装下五十多人。”
“五十多人加十二女主加老周加阿瑶，再加物资和装备。”陆沉看着苏晴，“够不够？”
“够。我还预留了女王回赠的礼物舱位。”苏晴的梨涡浮出来。
飞行器在几天内完工。苏晴把它命名为“曙光之翼”——船形碳纤维机身，双层气凝胶夹层保温，舱内设有战术指挥台和医疗急救区。机翼用秦沐雪的冰晶凝成半透明骨架，骨架内部嵌着花月影从青铜书上复刻下来的上古飞行铭文——那是远古时期飞行异能阵的核心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对应一种异能的共振频率。
出发那天清晨，十二女主在飞行器四周按异能阵列站定。陆沉站在飞行器正中央的共振核心里，花月影站在他身侧捧着青铜书逐字念出上古飞行铭文的激活序列。秦沐雪、皇甫雪、夏晚晴、姜月瑶、柳如烟、叶歆婷、唐紫嫣、宁芷柔、洛青鸾、苏晴——十一个人同时将自己的异能注入飞行异能阵的十二个节点。整艘飞行器的冰晶机翼在同一瞬间亮了起来，蓝紫色的异能光芒从机翼骨架渗透到每一根碳纤维板材内部，飞行器在中心广场上缓缓升起。
“冰晶机翼的抗风强度够不够？”秦沐雪仰头看着正在升空的飞行器，手指还按在异能阵节点上。花月影没有抬头，继续念铭文。“够。远古铭文里的飞行阵经历过台风级别的气压差测试——上古时期没有‘台风’这个词，但他们管它叫‘风神的呼吸’。铭文记载飞行阵能扛住风神的全力一吹。”
飞行器穿过冰原上空时，宁芷柔的雪鸮和几只游隼在机翼两侧伴飞。老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