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他脖子，偶尔漏出一声极轻的鼻音。

    小夜灯的光在天花板上纹丝不动。她的呼吸从急促变成绵长，又从绵长变成急促。腿在他后腰上收紧了，手指在他头发里攥得指节发白。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从大腿内侧开始，蔓延到小腹，蔓延到胸口，蔓延到喉咙。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像叹息又像哽咽的声音。

    她的身体在到达的瞬间，猛地收紧了，一层一层地收，一层一层地裹。她的下巴扬起来，脖子拉得很长，锁骨窝里积着一小洼汗。嘴唇张着，但没有声音。

    过了很久，她的身体才慢慢软下来。腿滑下来，落在床单上。手指从他头发里抽出来，搭在他后背上，指尖一下一下地轻轻刮着。脸还埋在他脖窝里。

    她的呼吸慢慢变深了，睡着了。

    小夜灯的光照在天花板上。窗外冰雾正在变薄。地下二层九百平的新空间在冻土深处稳稳地承着整栋别墅的重量，压缩过的深灰色地砖表面倒映着嵌入式灯带的暖光，像一片被擀薄了的、发光的湖。姜月瑶音乐室的鸡蛋棉裹着她没唱出来的旋律，练功房的墙面上嵌着白夜薇今天砸进去的冰针——冰针钉在压缩过的硬质橡胶板上，入墙三分，纹丝不动。

    苏晴的速写本摊开在书桌上。地下三层的扩建方案画了一半，纸面上有一道被拇指蹭过的石墨灰印。铅笔压着的那一页，角落里压着一小块从地下二层捡回来的地砖边角料——压缩过的，厚度大约一毫米，釉面亮得像镜子。她用马克笔在旁边的空白处写了四个字。

    “像他一样。”

    第六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