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芷柔是在早饭时提出一个想法的。
唐紫嫣今天把早餐摆出了满桌的阵仗。蒸笼里码着鲜肉包子、香菇菜包、流沙包、红糖馒头，每个品种一屉，热气把笼盖顶得微微跳动。砂锅里是皮蛋瘦肉粥，粥底熬了整整两个小时，米粒全部化开，皮蛋和瘦肉的鲜味渗进每一勺粥里。碟子里摆着酱黄瓜、腌萝卜、泡椒凤爪、凉拌海带丝四样小菜。竹篮里垫着棉布，里面是刚出锅的油条，表皮酥得掉渣。还有一壶现磨豆浆，一壶热牛奶，一壶手冲咖啡——末世前从柳如烟店里扫货收进来的瑰夏，磨豆机是手摇的，唐紫嫣一边摇一边埋怨，但摇出来的粉粗细均匀，冲出来的咖啡带着明亮的果酸和茉莉花香。
宁芷柔坐在陆沉右边，面前的碟子里堆着半个流沙包、一截油条、两块凤爪骨头。小雪趴在她脚边，毛茸茸的白脑袋搁在她脚背上，偶尔抬头舔一下她的脚踝，琥珀色的眼睛水汪汪的。雪鸮站在窗台上，黄色的眼睛半眯着，对满桌食物无动于衷，只盯着小雪尾巴尖上一小撮被舔湿的毛。
“陆沉。”宁芷柔把筷子横搁在碗沿上。
陆沉正在喝咖啡。瑰夏的茉莉花香从杯口涌上来，混着热牛奶的甜味。他把杯子放下。
“我想养更多的变异兽。”她说。
172的身高坐在椅子上，腰背挺得很直——不是秦沐雪那种冰系异能者刻进骨头里的紧绷，是常年野外工作养出来的脊椎，像一根被风吹了很多年但没断过的树苗。D杯的弧度在浅灰色的羊绒衫里撑出柔软的轮廓，清瘦的身材让那抹弧度显得格外触目。素面朝天，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颧骨下面能看见极细的青色血管。头发在脑后扎成低马尾，用一根黑色的皮筋绕了三圈。
“小雪一个，雪鸮一个。但小雪是冰原狼，群居动物，幼崽时期需要同伴。没有同伴它会一直叫。雪鸮也需要同类，飞禽的社交方式和走兽完全不同，它们需要互相理羽、并排蹲在横杆上、用喙互相敲击——这些我都给不了。”她顿了顿，“我想在后院建一个兽栏。驯养冰原狼幼崽，三只。变异雪兔，两对。如果能找到，一只变异麋鹿。麋鹿的角在变异之后会分泌一种信息素，能安抚其他变异兽的情绪。”
“兽栏建多大？”陆沉问。
“目前不用太大，但是要恒温的。冰原狼幼崽在第一个冬天需要稳定的温度，变异雪兔的繁殖也需要恒温环境。”
陆沉想了想，意识探进空间。末世前建材市场扫货扫回来的东西在空间里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聚碳酸酯中空板，透光不透明，做棚顶正好；气凝胶保温毡，三十多卷，每卷二十米长，夹在墙体中间比任何传统保温材料都强；压缩钢板网，十几捆，铺地面防刨；PE地暖管，够铺几百平的；轻钢龙骨，各种规格的都有。
“材料我有。”他从空间里收回意识，“聚碳酸酯板、气凝胶、钢板网、地暖管、龙骨，全是末世前收的。不够用了还能百倍返还。”他看了一眼桌对面的柳如烟，柳如烟正在撕油条，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嘴角那颗痣翘了一下。“今天一天，够了。”
陈国栋把最后一个鲜肉包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着嚼了几下咽下去。“地面得做致密层。冰原狼成年之后一爪子能刨开冻土半米深，不压密实了，用不了一个月兽栏就变成地道战。”他端起豆浆喝了一口，“用你在地下二层用的那种压缩工艺，把冻土压到最密实，上面再铺钢板网，压成一体。狼爪子刨断了也刨不动。墙面用双层中空结构，内层压缩钢板，中间夹气凝胶，外层硬质橡胶板——狼牙咬上去只留个浅印，过一夜自己弹回来。棚顶用轻钢龙骨架聚碳酸酯板，南高北低，坡度十五度，雪积不住。地暖管从别墅主机接出来，走PE管，埋在地面压缩层底下。”
宁芷柔的筷子从碗沿上滑下去，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她弯腰去捡，陆沉已经捡起来了，递给她。
“今天。”陆沉站起来，“开工。”
施工从早饭后开始。后院在别墅北侧，原本是一片枯山水景观——末世前苏晴设计的，白沙铺地，几块置石，一棵造型松。末世后白沙被冰雾冻成了硬壳，造型松早就冻死了，枝干上裹着一层冰。苏晴站在后院的落地窗前看了一会儿，手指在窗玻璃上画了一个圈。那块玻璃被她用空间强化异能处理过，手指画上去的时候发出极轻微的嗡鸣。
“枯山水留着。”她说，“兽栏挨着枯山水建，中间用一道玻璃廊道连接。从客厅的落地窗看出去，先看见枯山水，再看见兽栏。冰原上活下来的动物，和冻死的造型松放在同一个画面里。”
陆沉站在后院中央。空间压缩从掌心涌出去，不是地下二层那种大规模的擀开，是精密的、分层的压缩。冻土在他掌下被一层一层压密——表层的白沙和冰壳先被压成了一层不到两毫米的致密层，沙粒与冰晶在压力下融合成一种半透明的、类似石英岩的质感，保留了枯山水的纹理，但硬度翻了好几倍。下面的冻土被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