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在地下三层按出来的那个手印，”她的手指在睡裙腰侧松开了，“我今天去看了。那块地砖的釉面比原来亮了不止一个等级，我用指甲划都划不出印子。”
陆沉看着她。小夜灯的光从三楼走廊照下来，在她身上勾出一圈暖调的轮廓。
她的嘴唇贴上来。温的，是洗过热水澡之后从里到外都暖透了的那种温。沐浴露的味道从她皮肤上蒸起来——极淡的，像把脸埋进刚晒过的毛巾里。踮起的脚尖踩在他脚背上，整个人贴着他，心跳传过来，一下一下的，很用力。
陆沉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背。睡裙的棉布在他掌心里是温的。她松开他的嘴唇，脚跟落回他脚背上。
她的房间在三楼走廊尽头。窗帘拉着，床头柜上一盏小夜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把房间泡得像一杯温了很久的蜂蜜水。床单是新换的，浅灰色。书桌上摊着一本速写本，铅笔压在上面，纸面上画着一个剖面图的雏形——地下三层的扩建方案，标注栏里写了一行小字：“地砖可压缩至一毫米，釉面硬度提升约三倍。”
苏晴走到床边坐下来，陆沉在她旁边坐下，床垫陷下去一点点，她的肩膀靠上了他的手臂。小夜灯的光照在她侧脸上，睫毛的阴影投在颧骨上。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搓着睡裙的裙边。
“我没做过。”声音很轻。
陆沉的手覆在她手背上。她的手在他掌心里是温的，手指慢慢舒展开。她的手比他想象的要长——建筑师的手，指节分明，指腹有常年握笔画图磨出来的薄茧。
“我知道。”他说。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小夜灯的光把她的五官分成明暗两半——亮的那一侧，梨涡浅浅地陷着。她抬起手，手指按在他衣领的扣子上。第一颗解了很久，手指在抖。第二颗稳了一点，但还是慢，像在拆一个包装得很仔细的礼物。他的外套敞开了。她的手指碰到他锁骨的时候缩了一下，然后又伸回来，指腹贴着他锁骨的弧度慢慢划过去。
她开始解自己睡裙的扣子。贝母材质的扣子泛着和小夜灯一样的橘黄色暖光。第一颗开了，第二颗开了。开到第三颗的时候她的手停住了。
“你来帮我。”
陆沉的手伸过去。他的手指碰到扣子的时候，她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第四颗开了，然后是第五颗。睡裙的前襟完全敞开了，从小夜灯的光里滑下去，堆在腰间。她的身体在小夜灯的光里是暖调的，E杯的饱满在橘黄色光里投下柔和的阴影，腰线收得干净。双手撑在身后的床单上，锁骨平直地展开。
陆沉把她拉进怀里。一点一点地，从坐姿变成靠在他怀里的姿势。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后脑勺枕在他肩窝里。整个人是软的，是温的。他的嘴唇贴在她耳廓上，她的肩膀缩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他的手从她腰间滑到小腹，掌心贴着她。她的腹部在他掌下微微绷紧了，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他的嘴唇从她耳廓滑到脖子侧面。她的脖子很细，皮肤下面是颈椎的骨节。他的嘴唇经过每一节的时候，她的呼吸就顿一下。
她忽然侧过身，把脸埋进他胸口。额头抵着他的锁骨，鼻尖压着他的胸肌，手指攥着他T恤的下摆，攥得很紧。
“太快了。”闷在他胸口说。
陆沉的手重新环住她的腰。拇指在她后腰的凹陷处慢慢画着圈。她的呼吸慢下来了。
过了很久，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瞳孔里那两颗光点不再晃动了。
“好了。”她说，“这次你慢一点。”
他把她放平在床单上。浅灰色的床单衬着她的身体，奶白色的睡裙堆在腰间。她的头发铺在枕头上，半干的发尾在枕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眉心。她的眼睛闭上了。然后是鼻尖，然后是嘴角——梨涡的位置。他的嘴唇贴在那个浅浅的凹陷上，她的嘴角在他嘴唇下弯了一下。他的嘴唇每落在一个新的位置，她的呼吸就顿一下。她的手从身体两侧抬起来，攀上他的后背，手指在他后背上轻轻划过，像羽毛拂过水面。
他的嘴唇移到她胸前的时候，她的手指在他后背上收紧了。十根手指同时按下去。
她把手从他后背上移开，伸到两个人之间。她的手是烫的，握住的时候指节微微用力——生涩的、试探的，一边握一边看他的表情调整。
他每进一点，她的眉头就皱紧一分，手在他后背上按得很用力。他停下保持着这个深度，嘴唇贴在她眉心，一下一下地亲着。她的嘴唇在他嘴唇下慢慢松开了。他继续往里进，她的眉头又皱了一下，但这一次没有绷紧。
完全没入时，两个人都停住了。她的眼睛睁开看着他，眼眶里有一层极薄的水。梨涡浮现出来，极浅极浅的。然后她的脸埋进他脖窝里，嘴唇贴着他的颈动脉。
动了！幅度很小，节奏也很慢。她的身体跟着节奏微微晃动。手指在他头发里松了又紧，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