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雪变强了。这件事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成了别墅里公开的秘密。她站在阳光房门口，抬手造了三道冰墙，一道比一道厚，一道比一道高。最后那道墙几乎顶到了玻璃穹顶，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蓝光。苏晴从客厅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白夜薇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那把军刀，看着冰墙没说话。夏晚晴和姜月瑶趴在二楼阳台上，夏晚晴说“好厉害”，姜月瑶小声说“嗯”。柳如烟靠在沙发上，翻了一页杂志，什么都没说。
今天早上她又看见秦沐雪在阳光房里练冰墙。比昨天更厚，更密实，表面光滑得像镜子。秦沐雪站在墙前面，手指轻轻碰了碰冰面，冰面上立刻凝出一层新的霜花，从她指尖向外扩散，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柳如烟端着咖啡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目光从冰墙移到秦沐雪身上，又从秦沐雪移到站在旁边的陆沉身上。
陆沉走到秦沐雪身后，她正专注地看着自己刚造出来的冰墙，没注意到他。他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秦沐雪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她偏过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说了句什么，声音很轻，柳如烟听不见，但她看见秦沐雪的嘴角弯起来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礼貌的笑，是那种被人从身后抱住时才会有的笑——眼睛眯起来，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陆沉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手臂，握住她那只还在凝霜的手。他把她冰凉的指尖贴在自己脸上，她缩了一下，怕冰到他，他不松手。她笑了，这次笑出了声，很轻，像叹气，但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清晰。她转过身，面对着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陆沉低头看着她，她仰着头，两个人离得很近。她说了什么，他笑了。柳如烟从来没见陆沉笑过——不是嘴角动一下的那种，是真的笑，眼睛弯起来，露出一点牙齿。
她站在窗边，咖啡杯贴在嘴唇上，忘了喝。她看见秦沐雪踮起脚，在陆沉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但足以让柳如烟的手指收紧。她看着陆沉的手收紧秦沐雪的腰，看着他低头吻回去，看着秦沐雪闭上眼睛，睫毛在晨光里微微颤动。
柳如烟转身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咖啡杯，杯口有一圈浅浅的口红印，深红色的，是她早上涂的那支。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刚才那个画面——秦沐雪踮起脚，陆沉低下头，两个人的影子在晨光里叠在一起。她想起秦沐雪刚来的时候，穿着西装裙和高跟鞋，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那时候她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锋利，冰冷，不让人靠近。但现在她不是了。她现在会笑，会踮脚，会亲一个男人的嘴唇，会靠在他怀里闭眼睛。那把她以为永远不会出鞘的刀，被人抽出来了，握在手里，捂热了。
柳如烟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是苏晴还没来得及修的，她最近忙着加固外墙，室内的活排到了后面。她盯着那道裂纹看了很久，脑子里想的不是裂纹，是陆沉的手。那只手从秦沐雪的腰滑到手臂的时候，她想的是——那只手从来没有那样抱过她。
她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面。镜子里的女人很好看。F罩杯，细腰，白皮肤，嘴唇饱满，眼尾上挑。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标准，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刚好，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不浓不淡，是她对着镜子练过无数次的表情。她又笑了一下，这次不一样，嘴角弯得更深一点，眼睛眯起来一点，看起来更真。但镜子里的人还是那个人，好看，但只有好看。她不知道在末世里，在冰墙和兽核和异能的世界里，好看还有没有用。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指从颧骨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脖子，从脖子滑到锁骨，停在领口的位置。酒红色的丝绒睡袍，领口敞着，能看见那道深深的沟壑。她以前觉得这是她最好的地方，现在她觉得，这可能是她唯一的地方。
午饭的时候，秦沐雪坐在陆沉旁边。不是特意坐的，是柳如烟去厨房端汤回来的时候，发现秦沐雪已经坐在那个位置上了。她端着汤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秒，然后走过去，把汤放在桌子中间，在秦沐雪对面坐下。
陆沉给秦沐雪夹了一块鱼。不是那种客气的、礼貌的“你尝尝”，是很自然的，像是做过很多次了。他把鱼腹上那块最嫩的肉夹下来，放在秦沐雪碗里。秦沐雪低头吃了一口，然后夹了一块回礼——不是鱼，是她面前那盘青菜，也是挑的最嫩的部分，放在他碗里。两个人没说话，但那种默契让柳如烟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她看着陆沉把秦沐雪夹的青菜吃了，然后伸手，在桌子下面握了握秦沐雪的手。她看不见，但她知道他在握，因为秦沐雪的手指动了一下，缩了缩，没缩回去，反而张开手指，和他扣在一起。
柳如烟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没什么味道。她又夹了一筷子，还是没什么味道。她抬头看了一眼秦沐雪，她正在喝汤，低着头，刘海垂下来遮住半边脸。但柳如烟看见她的嘴角是弯的，弯了一整顿饭，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