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雪在阳光房里练了一整天的冰墙。
从早上开始，她就把自己关在玻璃穹顶下面，对着院子里那排旧冰墙反复练习。新吞下的兽核让她的异能明显变强了，但力量增长太快也有麻烦——她控制不住。上午造的第一道冰墙太厚了，厚到她差点把阳光房的玻璃门撑裂。苏晴跑过来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按在门框上，把被挤压变形的门框重新归位。秦沐雪站在旁边看着她的手指，说“抱歉”。苏晴摇头，“没事，你继续练”。
下午的情况好了一些。她开始学会控制输出的量，不再一股脑把全部异能都灌进冰墙里。她试着造了一堵和昨天一样厚的墙，只用了七成的力量。剩下的三成留在体内，像一条被驯服的蛇，安静地盘在丹田的位置。她反复试了很多次，每次都试着减少一分力量，增加一分精准。到傍晚的时候，她已经能用五成的力量造出和昨天一样厚的墙了。院子里那排旧冰墙被她拆了又建、建了又拆，冰渣子铺了一地，在夕阳的余晖里泛着碎钻一样的光。
晚饭她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柳如烟坐在对面看了她一眼，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说不是，只是不饿。柳如烟没再问，但嘴角弯了一下，像是知道什么。白夜薇埋头吃饭，偶尔抬头看秦沐雪一眼，又低下头。苏晴坐在角落里，手指摸着卷尺，安静地吃自己那份。夏晚晴和姜月瑶在聊今天练习声波的事，没注意到秦沐雪的异常。
吃完饭，秦沐雪又去了阳光房。
泳池的水面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玻璃穹顶上那层厚厚的冰把月光过滤成一片模糊的银白色。她坐在泳池边，把腿泡进水里。水是恒温的，刚好比体温高一点点，泡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脚踝周围的皮肤微微发烫。她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还残留着白天练功留下的白霜。她把手握成拳，又松开，又握成拳。今天变强了，但她心里有一种奇怪的空，不是饿，不是累，是别的什么。她说不清楚。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她没有回头，她知道是陆沉。
陆沉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都没说话。泳池的水面轻轻晃动，倒映着玻璃穹顶上那层冰。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
“还记得末世前的那天吗？”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我来找你，问你收不收我。你说收。”
他点头。她继续说：“其实那天我在气象局的朋友给我打了电话。他说数据不对，气温可能会降到零下六十度以下。我挂了电话，在办公室坐了一个小时，然后开车来找你。”她顿了顿，“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但你什么都没问。你只是说‘收’。”
她转过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的侧脸很安静，眼睛看着泳池的水面，没有看她。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别的什么。
“你知道吗，”她说，“那天晚上我在想，这个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天才。疯子不会囤那么多东西，天才不会随便收留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女人。”她笑了，很短，嘴角弯了一下就收回去了。“后来末世来了，气温降到零下七十八度，你的房子真的扛住了。你囤的那些东西真的够吃三年。我才知道，你不是疯子，也不是天才。你肯定是提前知道了什么。”
她停下来，深呼吸。泳池的水面在她脚边轻轻晃动，一圈一圈的波纹荡开，撞到对面的池壁，又荡回来。
“你知道吗，”她说，“我以前觉得什么都不用靠别人。我的房子是我自己买的，我的车是我自己赚的，我的职位是我自己拼出来的。我不需要任何人。”她顿了顿，“但末世来了，我才发现，那些东西，离开了那个世界，什么都不算。”
她转过头看着他。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光，不是泪，是别的什么。
“陆沉，”她叫他，“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死了。现在我有异能了。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但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紧张，是被看见的感觉。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种话。不是“我喜欢你”，不是“我爱你”，是“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比喜欢重，比爱深，是一种把自己交出去的决心。
他转过头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身上，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细细的带子挂在肩上，领口开得很低，能看见锁骨下面那片白皙的皮肤，还有那道若隐若现的沟壑。她的头发披散着，发尾微微卷曲，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的呼吸有点急，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了一倍。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他的手指很暖，从她的太阳穴划过，拂过颧骨，停在下颌边缘。她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微微用力，把她的脸抬起来。她睁开眼，他离她很近，近得能看见他眼睛里的月光。
他吻了她。
不是试探，是认真的、带着温度的吻。他的嘴唇压在她的嘴唇上，能感觉到她的唇很软，微微发凉。她没有躲，也没有被动地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