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平平安安回来
    当天午后,两人一同返回哈尔滨。

    杨腾匆匆召来周乙,简明布置留守事宜,又叮嘱他速去向老魏与宰相复命。

    交代完毕,他转身便赶回了家。

    他必须赶回去——不是为了作秀给敌人看,而是心里真真切切地惦着小兰。

    手头的事一落地,他连喘口气的工夫都舍不得,拔腿就往回奔。

    其实,他比谁都想她。

    自打应下土肥圆贤二那档子事,他就再没踏进过小兰住的这扇门。

    表面看,一切尽在掌握:连老奸巨猾的土肥圆贤二,都被他牵着鼻子绕来绕去。

    可只有杨腾自己清楚,这盘棋每走一步,都在刀尖上挪身。

    高彬已是令人脊背发凉的狐狸,而土肥圆贤二,根本就是条披着人皮的毒蛇——心机深得不见底,警觉得像只夜猫子。

    在他眼皮底下演戏,杨腾不敢有半分松懈,稍一失神,便是万劫不复。

    能撑到今天,他早已筋疲力尽,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倦意。

    离家还有两条街,他拐进花店买了束满天星,又犹豫片刻,转身钻进白俄人开的小铺,拎回一大桶手工巧克力。

    他记得小兰总爱含一块糖在嘴里,眯着眼笑。

    他想,等自己再走,夜里她独自面对四壁时,至少舌尖还能尝到一点甜——

    这大概,是他们这种人,唯一敢奢望的暖意了。

    推开公寓门之前,他整了整衣领,掸了掸袖口的灰。

    刚踏进门,正蹲在窗台边浇绿萝的小兰猛地抬头,嘴唇微张,眼睛睁得又圆又亮。

    这些天杳无音信,她日日守着空房间,连电话铃响一声都要心跳加速。

    生怕哪天听见一句“杨腾出事了”,怕得整宿整宿睡不着。

    此刻活生生的人就站在眼前,她喉咙一哽,什么也顾不上了,冲过去一把抱住他,脸埋进他胸口,死死攥着他后背的衣服,像攥着一根浮木。

    倒是杨腾一时僵住,双臂悬在半空,不知该揽还是该扶。

    过了好一阵,肩头传来温热湿意——他低头,见小兰的眼泪簌簌滚落,一颗接一颗,砸在他衬衫上洇开深色小点。

    “哭什么?我这不是囫囵个儿回来了?”他放下巧克力,抬手揉了揉她发顶,“胳膊腿全在,连根汗毛都没少!”

    小兰仰起脸,睫毛还挂着水珠:“下次……带我一起走行不行?你不在的日子,我干着急,连替你递把枪都做不到……可只要你在身边,我就知道,我能护住你。”

    杨腾盯着她,语气沉了下来:“小兰同志,别忘了你的代号、你的站位、你肩上的担子。你留在这儿,不是闲着,是在替我钉住敌人的视线——他们认准‘杨腾最放不下的人就在这儿’,才不会疑心我另有软肋。你以为我危险?你才是那个随时可能被点名的靶子。我若暴露,你连三分钟都活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缓了些:“所以,好好待着,藏稳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援。”

    小兰咬着嘴唇没吭声。理智告诉她,这话字字在理;可心口那团火,烧得她眼眶又热起来。

    她确实动了心,也正因如此,两人的“恋爱”才演得毫无破绽。

    可谁也没料到,情一旦生根,牵挂便如藤蔓疯长——

    他出发前夜,她辗转反侧;她伏案抄写情报时,他总在暗处反复核对她的安全路线。

    于是克制成了本能,像呼吸一样自然,又像铁链一样沉重。

    两人静静对望良久,小兰忽然轻叹一口气:“你……什么时候娶我?”

    杨腾一怔,婚事?这个词从没在他脑子里冒过芽。

    小兰垂下眼,声音很轻,却稳:“是宰相的意思。咱们认识快两年了,该办了。外人眼里,你有个踏实过日子的未婚妻,才更像个‘靠得住’的自己人。而且……”她抬眸,目光清亮,“这也是我想的。”

    杨腾喉结动了动,直直望着她:“你真愿意嫁给我?”

    她脸颊泛红,却没躲,点点头:“跟你学东西这两年,你教我识字、辨人、藏话里的钩子……你是我上级,也是我师父。”

    “干我们这行的,明天太阳升不升起,谁说得准?与其等一个虚无缥缈的‘以后’,不如抓住眼前这个人。”

    她迎着他目光,一字一句:“如果非要嫁,我只嫁你。”

    杨腾心头一震——十九岁的姑娘,眼神却像淬过火的刀锋。

    若非情根深种,怎会这般坦荡?

    那一刻,他不再压着,任那股滚烫的热流冲垮所有堤坝。

    他重重点头:“我愿意。这辈子,只愿意娶你。”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吻住她……

    后来,两人只是相拥而坐,额头抵着额头,听彼此的心跳在寂静里撞成一片。

    什么也没做,就那样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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