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朝杨腾竖起拇指:“成!栽在你手上,不丢人——动手吧!”
一旁的许大马棒早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倒,额头直磕地:“杨哥!杨爷!咱有话好说啊!我归顺你,给你当狗都行!这些年攒下的金条银元,全交出来!求你开恩,饶我一条贱命……”
座山雕斜眼一瞥,满脸鄙夷:“许大马棒,到现在你还糊涂?他身负双重身份,岂容你我活着撞破?他不杀我们,就等于自断活路!——横竖都是死!”
许大马棒涕泪横流:“杨哥!我发誓!一个字都不会漏!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啊……”
杨腾嘴角一扯,眼神里全是轻蔑:“许大马棒,跟座山雕比,你连土坷垃都不如。”
话音未落,枪声炸响,许大马棒脑浆迸裂,当场瘫软。
杨腾看也不多看一眼,枪口已稳稳抬起,对准座山雕眉心。
“给个痛快。”座山雕闭眼,声音沉静。
杨腾冷笑——这土匪虽作恶多端,骨头倒还硬朗。
一命抵千罪,死,也算个交代。
他手指一扣,枪声干脆利落。
座山雕仰面栽倒,额角绽开一朵猩红。
张平钧盯着近在咫尺的两具尸首,手止不住地发颤。
杨腾扫他一眼,没多劝。
谁头回见活人脑袋炸开,不腿软?做几晚噩梦,反倒是常情。
他走过去,重重拍了下张平钧肩膀:“待会儿把尸体拖出去,就说他们拒不顽抗,当场击毙。”
张平钧刚点头,忽见杨腾转身欲走,忙追着喊:“幽灵大哥!您去哪儿?”
杨腾回头一笑:“去——送几个认得我的人,上路。”
砰!
老六应声倒地,双眼暴突,瞳孔里还凝着惊骇。
杨腾吐出一口浊气,喉头微松。
知道他底细的人,一个不剩了。
哒哒哒——
远处骤然爆起密集枪响,震得梁上灰簌簌往下掉。
杨腾抬眼望去:大殿门口,土匪正操着鬼子的九二式重机枪,朝冲进来的关东军狂扫。几十个鬼子还没站稳脚跟,就被弹雨掀翻一片。
“小鬼子!老子日你祖宗十八代!有种过来啊!”几个土匪扒着掩体嘶吼,满脸狰狞。
话音未落,两门迫击炮又架了起来,轰隆几声,后援的日军阵型直接被撕开血口。
土匪越打越疯,有人竟嚷着要把鬼子那两门速射炮也拖上来——仿佛真能守住这山头,或杀出条生路。
杨腾倚在柱后,差点笑出声。
这出戏,他巴不得搬把椅子,嗑着瓜子慢慢瞧。
土匪不是好东西,鬼子更不是好东西,狗咬狗咬得越凶,他越舒坦。
可热闹没看够,关东军已重整旗鼓。
到底是正规军,几轮协同冲锋下来,土匪纵有重火器,也被掷弹筒炸得七零八落、人仰马翻。
转眼间,大批鬼子嚎叫着扑进殿内,与土匪短兵相接。
杨腾立马换上一口流利的日语,厉声高喝:“这些土匪全是抗联奸细!一个不留,格杀勿论!”
鬼子早已杀红了眼,哪还分得清命令来处?只管挥刀举枪,朝着土匪猛砍猛砸。
在他们眼里,这群山贼就是抗日分子,杀了省事;抓回去?深山老林里,哪来的牢房关人?不如全送他们见阎王。
战局顷刻变成单方面屠戮。
鬼子见一个土匪就捅一刀,哪怕对方跪地抱头,照样一刺刀刺穿后颈。
土匪们很快发觉——投降?等同送死。
既然逃不了,那就豁出去!剩下的人赤红着眼,拉手榴弹、抱炸药包,专往鬼子堆里扎,宁可同归于尽。
杨腾则缩在暗处,冷眼旁观。
他要的就是全灭。
这些人里,但凡漏掉一个认得他的,落到鬼子手里,他立马暴露。
所以,一个都不能活。
当然,若见几个土匪临死前拽着鬼子垫背——他心里倒真有点痛快。
狗咬狗,咬得越惨烈,他越称心。
二十分钟过去,枪声渐稀,山头重归死寂。
关东军开始清场。
只要还有气,补枪、捅刀,绝不手软;就连尸体,也要挨个捅上一刀,验明是否断气。
杨腾估摸着差不多了,带着张平钧,从阴影里缓步走出。
“混账!这儿还有两个活口……!”一个鬼子兵猛然瞥见他们,枪口瞬间抬起。
杨腾脱口就是一口流利的日语,声如炸雷:“住手!我是哈尔滨警察厅厅长,奉命进山执行绝密任务!”
几个扑上来的鬼子齐刷刷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