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平平安安回来
,贪恋这一寸安宁。

    出了这扇门,便是豺狼环伺的修罗场;

    唯有这方斗室,才容得下他们卸下铠甲,喘一口气。

    良久,杨腾瞥了眼腕表:“得走了,土肥圆贤二还在等我回话。”

    小兰没挽留,只用力点头:“你千万当心他——我听说,连曰本地下党派安插在他身边的细作,都被他活活挖出来了……”

    杨腾听得出她声音里的颤音。

    他拍拍她肩膀,笑了笑:“怕什么?我的本事,你还不信?”

    眼底寒光一闪,低声道:“这个人,不能留。我会让他悄无声息地,从这个世上抹掉。”

    小兰脸色骤变:“你要动手?他要是死了,鬼子肯定翻天彻地查到底!”

    杨腾摇摇头,语气笃定:“放心。我做事,向来是十分准备,九分隐忍,一分出手——没捏住七寸,绝不动手。记住了,活下来,才是咱们的第一条铁律。”

    小兰终于舒了口气,认真点头:“好。我等你回来……一定,平平安安回来。”

    告别时,他帮她拢好围巾,转身下楼。

    刚走到楼门口,就见南造云子倚在一辆黑色轿车旁,手里晃着一枚银色打火机,似笑非笑望着他。

    他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一小时前,他就察觉土肥圆贤二来了。

    小兰说得没错——这老特务,天生不信人。

    当年高彬就是照着他的影子长出来的,才成了杨腾最初最难啃的硬骨头。

    现在,高彬毙命,该轮到他师父登场了!

    杨腾大步而前,朗声笑道:“南造小姐,真是劳您大驾,竟亲自来迎我!”

    南造云子略一颔首,姿态端凝:“杨桑,接您的并非我,而是我的恩师——他已恭候多时。”

    话音未落,她伸手拉开后车门。土肥原贤二端坐其中,面带浅笑,目光沉静如深潭:“杨桑,请上车。专机早已待命,只等我们启程。”

    杨腾毫不迟疑,抬腿登车。南造云子利落地合上车门,随即也坐进后排。

    轿车引擎低吼一声,即刻驶离,直奔机场而去。

    一路无言。

    土肥原贤二闭目倚靠,气息绵长,仿佛入定老僧,不动不摇。

    杨腾也不扰他,只安静坐在侧,目光投向窗外飞掠的街景。

    他心知肚明:这老狐狸看似阖目养神,实则眼皮底下正暗中打量自己——看他对赴新京一事,是跃跃欲试,是心潮澎湃,还是故作镇定。

    而杨腾,则借着凝望窗外的掩势,把手指微微蜷紧、喉结轻动、呼吸略显短促……演得恰到好处:一个初尝权柄、既忐忑又热切、对功名利禄满怀渴念的年轻人。

    越是贪图虚名浮利,越容易被拿捏;越是想要得多,就越离不开主子赏饭。

    这,正是曰本人最中意的“料”。

    果然,飞机落地新京前一刻,土肥原贤二睁眼,唇角微扬,笑意温厚而笃定。

    杨腾只余光一瞥,便读懂那眼神里的满意——这老东西,已彻底把他当成了个追名逐利、可堪驱策的棋子。

    舱门开启,轰鸣震耳。飞机昂首拔地而起,冲破云层。

    杨腾继续入戏:目光黏在舷窗外,指节却悄然泛白,肩背绷得微僵,连呼吸都压得有些发紧。

    土肥原贤二见状,轻轻一笑:“杨桑,不必拘束。此去新京,一切荣宠,皆是你应得之份。”

    杨腾忙垂首,声音微颤:“不敢不敢!若非长官提携,我哪有今日?全凭您一手栽培!”

    土肥原贤二朗声而笑——他素来务实,却也偏爱真才实学之人奉承,更觉熨帖。

    他抬手拍了拍杨腾肩膀:“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土肥原的人!放手去干,绝不会亏待你半分!”

    “是!”杨腾挺直腰背,脸上写满激动与感恩,重重应下。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稳稳降落在新京机场。

    几辆插着膏药旗的黑色轿车缓缓驶近。

    土肥原贤二亲自挽住杨腾手臂,同乘一辆。前来迎候的几名曰军军官立时眼热不已——他们连靠近土肥原的机会都没有,却被一个华夏人捷足先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