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莫大的荣幸
住脚步,可杨腾已闪电般从贴身内袋里抽出证件——皮夹边缘还带着体温。

    鬼子们面面相觑,字都认不全,赶紧把一名少尉叫了过来。

    那少尉狐疑地扫了两眼证件,忽然挺直腰板,“啪”地一个标准敬礼:“长官好!”

    杨腾心头一松:差点没死在土匪刀下,倒栽在这群蠢货枪口前,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要面见土肥原长官,当面汇报任务进展!”他重新端起架子,嗓音沉稳,眉宇间透出不容置疑的威压。

    少尉立刻肃容应道:“长官,眼下正在全山清剿,我亲自护送您过去!”

    杨腾没推辞——谁愿赤手空拳穿行火线,被不明就里的同伙当场击毙?

    有鬼子带路,自然稳妥得多。

    他侧眸瞥向张平钧,心头微讶:这年轻人竟已稳住了心神,呼吸匀畅,眼神清明,再不见先前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杨腾嘴角悄然浮起一丝浅笑。此番历练果然必要——让他看清了地下战线不是靠热血就能闯的,它要的是绣花针般的耐心、刀尖上的清醒,和对每一处细节的死磕。

    唯有心存敬畏,才能活着走出暗夜。

    十分钟后,杨腾见到了刚抵威虎山的土肥原贤二。

    他疾步上前,抬手敬礼:“长官!任务圆满完成!座山雕、许大马棒及亲信骨干悉数伏法,无一漏网!”

    土肥原贤二满意颔首,目光如刀,在杨腾身上来回刮了几遍:“你安然无恙?”

    杨腾摇头一笑:“或许是关东军英灵庇佑——全程顺遂,毫发未伤。”

    话音落地,四下鸦雀无声。

    连土肥原也仰起脸,久久凝望苍穹,眼神幽深难测。

    杨腾心底冷笑:这群人迷信得刻进骨子里,只要踩准他们的脉,非但能博信任,更能被当成“自己人”捧上高位。

    唯有如此,才能撬动更深的机密,攥住更实的权柄。

    片刻后,土肥原拍着杨腾肩膀,语气热切:“杨桑,你这次的表现,真叫我刮目相看!滕刚旅团长刚来电通报——山上土匪用的枪械,竟全是咱们关东军制式装备,不少枪比我们新兵营配发的还锃亮!”

    “他们的库房里,堆着成箱的军用罐头、压缩饼干,连肥皂、牙膏都整整齐齐码着!”

    土肥原怒极反笑:“这群披着匪皮的抗联分子!你的情报精准得可怕!这一仗,既为关东军雪耻,更告慰了无数阵亡将士的英魂!我代表他们,向你致谢!”

    说罢,他退后半步,与四周军官齐刷刷举手敬礼。

    杨腾同样回礼,可胸腔里翻涌的全是讥诮:若那些棺材里的亡魂真能睁眼,怕是棺盖都要掀飞——骂一句“蠢得连裤衩都不剩”,都算客气!

    土肥原放下手臂,郑重道:“我已向关东军总部为你请功,也致电满洲国国务管家大臣。陛下钦点,将亲授你勋章,并册封‘满洲国英雄’称号!杨桑,这是你实至名归的荣光!”

    杨腾眼角微微一颤,脸上顿时绽开狂喜之色。

    其实他压根不屑这些虚名。

    可奖章背后,是层层加码的权限、是源源不断的情报通道、是真正能搅动风云的筹码。

    土肥原当场调拨一队精锐,护送杨腾返程。

    杨腾却婉拒了,只道:“我愿随长官左右,随时听候问询。”

    明面上是效忠,实则他必须盯紧收尾——哪处哨位漏了破绽?哪个俘虏嘴没堵严?哪份文件没烧净?

    闭环,必须由他自己亲手合拢。这才是顶尖特工的本能。

    从深夜查到翌日拂晓,土肥原才彻底确认:威虎山,再无死角。

    他一声令下:威虎山、乃头山,尽数焚毁!连根草都不许留下!

    幸而杨腾早将座山雕多年搜刮的金银细软全数收入储物空间——否则一把火烧尽,真要心疼死。

    至于许大马棒那边,他只能作罢。总不能为几块大洋,再折返一趟,自投罗网。

    于是,他静静看着乃头山浓烟冲天,终成焦土。

    “杨桑,我即刻启程赴新京!”土肥原含笑望来,“你随我同行,正好接受陛下授勋!”

    这提议,正中杨腾下怀。

    新京,即长春。伪满立国后,硬生生把它捧成“首都”。

    伪帝居此,关东军司令部亦迁驻于此。

    杨腾虽坐镇哈尔滨警界,但未经许可,绝不可擅自踏入新京半步。

    此番随土肥原同行,名正言顺,更可趁机摸清中枢布防、人员脉络、情报流向……

    “太好了!”杨腾朗声应道,笑意直达眼底,“能与长官同赴新京,是我莫大的荣幸!”

    土肥原笑着拍拍他肩,像捡到一件稀世珍宝。

    在土肥原眼里,杨腾恰似当年偶遇高彬——一个能不断爆发出惊人能量的“宝藏人物”,注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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