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也信得过你
    杨腾朗声大笑,嗓门敞亮:“六爷就是六爷,火眼金睛!劳烦您引个路,我这就上山,当面拜见崔三爷!”

    “拜你个头!”老六脸一沉,手猛地一劈,“我们崔三爷是你想见就见的?上回那档子事早翻篇了,井水不犯河水!三爷不想搭理你,趁早打道回府——脚底下麻利点,别逼我弟兄们擦枪走火!”

    话音未落,十几杆枪齐刷刷端起,乌黑的枪口像毒蛇般直戳三人胸口。

    杨腾立马缩肩弓背,连连摆手:“六爷息怒!有话好说……这一趟,真不是空着手来的!山脚下,我们抗联首长给崔三爷、许大马棒备了厚礼,正停在那儿呢!”

    老六眼皮一跳,抬手一挥:“收枪!”

    “什么货?”他声音都绷紧了。

    杨腾挺直腰板,一字一顿:“两车鬼子的炸药,两车白米细面,上面还摞着熏肉咸鱼;外加四辆缴获的曰军小卡车——全是孝敬崔三爷和许大当家的见面礼!六爷,这诚意,够不够分量?”

    老六瞳孔一缩,喉结上下滚动——炸药能炸碉堡,粮食能养活百十号人,哪样不是眼下最熬人的命根子?

    这哪是见面礼,分明是雪中送炭的救命粮!

    杨腾顺势掀开手边木箱一角,铜钱叮当,纸币堆叠如山:“里头五百万现大洋,全是打鬼子缴的!首掌说了,只要崔三爷点头,这笔钱立刻归他和许大马棒平分。这还只是定金——后头,还有更硬的干货!”

    不光老六眼睛发直,连旁边几个扛枪的汉子也忍不住咽口水:

    “六哥,我这辈子摸过的最大票子,还没这零头多!”

    “三爷要是知道这买卖,怕是要连夜烧香!”

    底下嗡嗡声刚起,老六已咧嘴一笑,枪套一扣:“刚才是逗你们玩呢!实话说,三爷早就盼着跟抗联再联手!”

    他转身一招手:“各位兄弟,随我上山!”

    一边把杨腾往里让,一边朝手下使眼色——两个快腿的立刻蹽下山,盯紧那几辆卡车,生怕被野狗叼了去。

    “老周!”杨腾忽地压低嗓子,“上次我画的路线图,在这儿,你趁乱记两眼,看哪处对不上。”

    他指尖一弹,一张皱巴巴的纸片滑进周乙掌心。

    周乙不动声色攥紧,两人眼神一碰即分,快得像风掠过水面,没人瞧出半点破绽。

    足足爬了四十分钟,山势陡峭,石阶湿滑,一行人终于喘着粗气,站在威虎山寨门口。

    座山雕早已得了信,立在寨门高处翘首等着。

    “杨兄弟啊——可想死我啦!”他竟把惯常拄的雕杖都扔了,张开双臂扑上来,一把搂住杨腾,脸上沟壑全挤成一朵盛开的菊花。

    杨腾也顺势揽住他后背,用力拍了两下,像哄一个不知死期将至的老小孩。

    “走走走,屋里说话!”座山雕攥着杨腾手腕就往里拽。

    进了聚义厅,他亲手把杨腾按上主位,正色道:“上回合作,痛快!你们打鬼子,我捡漏捞实惠。这回——莫非又要动手?还得我搭把手?”

    杨腾点点头,笑意未达眼底:“这回,真得请三爷亲自出马。不是旁观,是带着兄弟们,一块儿上!”

    满厅哗然。

    有人袭扰哨所、抢个粮车还行;可真刀真枪跟鬼子干?谁心里没打鼓?

    座山雕眉头拧成疙瘩,刚要开口——

    “砰!”寨门外突然炸开一片叫骂声。

    “谁在闹?!”座山雕拍案而起,声如裂雷。

    一名喽啰连滚带爬冲进来:“当家的!许大马棒带了三千多号人,全堵在山门外了!”

    “许大马棒?!”座山雕眼珠泛红,牙关咬得咯咯响,“他来送死?!”

    “大哥,抄家伙出去干啊!”

    “呸!骑到脖子上拉屎,三爷的威风还要不要了?!”

    杨腾却慢悠悠站起身,笑嘻嘻拍了拍衣襟:“诸位稍安勿躁——许大当家的,是我请来的。”

    “啥?!”座山雕浑身一僵,目光如刀扎向杨腾,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杨腾仍笑着,语气轻快:“三爷别急!这次买卖,得您和许大当家联手才成。东西嘛——两家平分,一文不差。”

    他往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我把许大当家请到您地盘上谈事,一来图个信得过,二来——也是给您撑场面!您想,事儿在您眼皮底下办,分东西时,您是不是该拿大头?”

    座山雕眯起眼,盯了杨腾半晌:“杨兄弟,痛快点——到底什么事?能干,我点头;不能干,现在就散!”

    杨腾笑容一收,字字如钉:“咱们一起端鬼子炮楼,劫伪军军列,抢火车上的军火粮草。你们呢——抢伪军、抢鬼子、顺手还能牵走鬼子女人!崔三爷,这买卖,干是不干?”

    满堂寂静一瞬,旋即轰然沸腾!

    周乙与张平钧静默立在杨腾身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