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他们,至少能为阵亡的关东军将士讨个血债!
“八格牙路!”他狠狠一拍桌,“杨桑,情报来得太及时了!部队我已经调好了,现在就等你这一锤定音——咱们立刻开拔!”
他转身就要抓起电话。
杨腾却忽然抬手:“长官且慢——若贸然强攻,恐怕他们会闻风而逃!”
“那两座山,壁立千仞,易守难攻;况且绺子又分踞两处,互为犄角。没个足够兵力,根本啃不下来!”
“稍有风吹草动,他们立马钻林子、躲山洞,一个都别想逮住!”
土肥原贤二愣住了。
他手里确实没多少兵可调。
就算植田谦吉肯松口,顶多也就多拨一两个中队,远不够围山清剿。
杨腾看他眉头紧锁,唇角悄悄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么大的行动,他若不出面,万一鬼子真把座山雕他们一锅端了,再撬开嘴——那麻烦可就兜不住了。
再说,这份功劳,他更不可能让给别人。
只要人抓到了,他在鬼子那儿的分量,立马就不一样了。
他神色从容,朝土肥原贤二欠了欠身:“长官,我有个主意。”
“讲!”土肥原贤二眼中燃起期待的光。
杨腾淡淡一笑:“我亲自上山,把两股绺子全引到一处。路线图、布防图,我都画好给您。人聚齐了,您一声令下,包抄围歼,一个不留!”
土肥原贤二瞳孔骤然一缩,脱口而出:“你一个人上山?”
杨腾颔首,语气笃定:“对,最多再带一两个人。人多了,他们警觉,反而坏事。”
土肥原贤二拧着眉:“他们可是抗日武装,你单枪匹马进去,怎么保命?又凭什么让他们乖乖凑一块儿?”
杨腾眸光一闪,笑得意味深长:“长官,他们是抗日队伍没错,可放眼整个东北,除了抗联铁板一块、油盐不进,其余各路武装,哪个没弱点?尤其是这帮土匪——本就是吃‘横财’起家的,最认钱,最贪利!”
“我带上一批硬货,假扮抗联联络员,先登威虎山;再派人快马去乃头山,给许大马棒捎话:东西就在威虎山分,晚一步,汤都没得喝。”
他冷笑一声:“以许大马棒的性子,必然连夜点齐人马抢滩登陆;而威虎山那伙人,见了真金白银,哪还顾得上验身份——眼里只有钱,哪还看得见刀!”
土肥原贤二眼珠飞快一转,呼吸都滞了一瞬——这法子,简直天衣无缝!
他和斋藤、涩谷一样,压根儿不把杨腾的命当回事。
别说杨腾是华夏人,就算他是东京来的贵族子弟,土肥原贤二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在他们这群人眼里,任务才是铁律——为它折损多少条命,都算不得牺牲,只叫“献祭”。
人命?不过是火药引信上的一星火星,微弱、短暂,却必须烧得够亮、够狠,才算死得其所。
土肥原贤二沉默半晌,目光如刀,直直钉在杨腾脸上:“杨桑,你有几分胜算?”
杨腾挺直腰背,声音沉稳:“长官尽可放心,我敢立军令状——山上那帮人,一个也跑不了。剩下的,就看您何时挥师进山!”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可若您动作稍慢一步,等他们察觉不对转身下山……我这条命保不住,您这盘大棋,也得当场崩盘。”
土肥原贤二眸光骤然一炽,霍然起身:“稍等!我立刻请示!”
话音未落,人已疾步冲向电话机,手指发颤地拨通植田谦吉的专线。
片刻后,听筒那头传来植田谦吉低沉的声音:“什么?真有这事?”
听完汇报,植田谦吉呼吸一滞,声音陡然拔高:“当真?!”
“长官!”土肥原贤二语速急促,字字灼热:“天赐良机,千载难逢!错过今日,再无此局!杨腾愿亲赴虎穴,但他撑不了太久——我需要重兵压境,一锤定音,把那群抗倭义士,连根铲净!”
植田谦吉喉结滚动,沉默数秒,牙关一咬:“好!我把直属联队全划给你!再调满洲国第九师归你节制!这是我能动用的全部兵力,再多,就得惊动军部了!”
“足够!”土肥原贤二斩钉截铁,“他们何时能到位?”
“两天!”植田谦吉语气铿锵,“最迟后日傍晚,全员必至威虎山脚下,听你号令!”
“就两天!”土肥原贤二一字一顿,“差一刻都不行——哪怕天降冰雹、雪埋车辙,也得给我踩着雪渣子爬上来!”
“你只管等消息!”植田谦吉挂断前声音发颤,眼里燃着孤注一掷的光。
这机会,是他翻身的最后指望。接任者已从本土启程,不出两日便到。
他必须赶在离任前打出一场漂亮仗,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