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腾望着这个罪不容赦的败类,临到末路竟还惦着一个人,倒让他微微一怔。
片刻后,他颔首:“我们从不牵连无辜。她没做过对不起家国的事,没人会找她麻烦。曰本人那边,我也拦着——绝不许他们上门滋扰。另外,我会亲自通知她,让她立刻撤离。”
高彬连连点头,声音发颤:“好……谢了……您说,要我认什么?”
几分钟后,杨腾唤来几名特务,当场记录口供。
高彬早已溃不成军,再无半分挣扎念头,照着杨腾递来的“剧本”,把一件件本与他无关的罪名,认得滴水不漏。
杨腾早将前因后果摊开讲透,高彬自己又反复推演过多次,因此无论特务如何盘问,他都对答如流、毫无破绽。
南造云子扫完那份供词,冷冷剜了高彬一眼,转身便去找土肥原贤二。
土肥原贤二阅毕,铁青的脸色终于松动几分。
“统统枪决!”他声调低沉却斩钉截铁,“拖到最热闹的街口,让全城人都睁眼看清楚——这就是背叛大曰本帝国的下场!”
“哈依!”南造云子垂首领命。
土肥原贤二也没歇着,当即抓起电话拨通关东军司令部。
哈城案连带关东军覆灭疑云一举厘清,这份功劳,已稳稳落进他手里。
天刚蒙蒙亮,高彬等人就被五花大绑押上卡车。
村下等曰本籍人员,则被悄悄带往监狱后院,秘密处决——毕竟同族人当众伏法,等于自扇耳光。
而高彬、鲁明一干汉奸,则被押至刑场,在无数百姓的注视下,由伪警拖下车。
众人被推搡至广场中央,在厚厚的积雪里跪成一排。
杨腾叼着烟踱步而来,远远望着这群抖如筛糠的叛徒,唇角浮起一抹冷峻笑意。
“科长,行刑队准备就绪,请您下令。”周乙快步上前请示。
杨腾点点头:“开枪。”
“是!”周乙用力敬礼,转身奔至队列旁,厉声喝令:
“预备——放!”
砰!砰!砰!
枪声炸裂寒空,一排子弹精准贯入脑门。
有人尚未断气,在雪地上抽搐翻滚,像离水的鱼般徒劳弹跳。
杨腾等人静立旁观,直至最后一具躯体彻底瘫软,才转身离去。
他必须亲眼确认——高彬,已死透。
此人知晓他全部底细,哪怕留一口气,都是致命隐患。
回到警察厅,杨腾反手锁紧办公室门,整个人忽然绷不住,猛地跳了起来,又狠狠挥拳砸掌,脸上绽开无声却炽烈的笑容。
自踏进这方天地起,高彬就是悬在他头顶最锋利的一把刀。
此人机敏如狐,心思缜密,凡事必存三分疑心;手段狠辣,下手无情,手上沾的血,数都数不清。
哪怕他曾对杨腾笑过、帮过,杨腾也照杀不误。
如今,这场看不见硝烟、却步步杀机的暗战,终于以他的完胜落幕。
除掉这个最棘手的对手,顺手连根拔起他所有爪牙,他怎能不快意?
正此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杨腾瞬间敛容,端坐回办公桌后,语气淡然:“请进。”
门开,南造云子含笑步入:“杨桑,枪决结束了吧?”
杨腾立刻起身,春风满面:“哎呀,南造小姐!刚行完刑我就赶回来了,手头还有几份材料要归档呢。对了,您还没走?”
南造云子轻摇头:“土肥原长官正在厅长室等您,方便过去吗?”
“当然!”杨腾爽快应下。
他早料到土肥原贤二不会走远——彼此都还有未尽之事要当面了结。
杨腾随南造云子步入厅长室,土肥原贤二笑容可掬迎上来,紧紧握住他的手。
“杨桑,这次真是多亏您鼎力相助啊!”他语气热切,“若非您火速破局,案子哪能这么快水落石出!”
“那个高彬,这条盘踞多年的毒虫,也绝不会如此干净利落地揪出来!”
“我代表关东军总部,也代表满洲国,向您致以最诚挚的谢意!”
话音落,土肥原贤二退后半步,挺直腰杆,朝着杨腾庄重敬礼。
杨腾连忙抬手还礼,神情谦恭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长官言重了!我早说过,只要能为满洲国与曰本国效力,我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土肥圆贤二喜形于色,一把拽过杨腾,顺势将他按坐在沙发上。
“杨桑,这回真让您见笑了!”土肥圆贤二长叹一声,身子往沙发里一陷:“关东军内部竟混进这么多蛀虫,连我自己都始料不及!幸亏您火眼金睛,及时揪出这些败类——不然,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