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杨腾绝不会让他们死得痛快。
诛心,才是真正的杀戮!
唯有让他们彻底坠入深渊,连最后一丝念想都碾得粉碎,这血才烧得够旺、够烈。
远处骤然响起尖锐的警报,撕破夜色——杨腾眉峰一沉,听出了那是援兵压境的信号。
哈城郊外,本就盘踞着鬼子一个大队,还有伪军两个团。
果然,他们正朝这边狂扑而来!
杨腾缓缓起身,从大衣内袋抽出一块黑檀木牌位。
这是他昨夜命军统特务通宵赶制的,素面无饰,只镌刻四个烫金大字:中华民族!
他将牌位稳稳置于两名曰军军官膝前,随后绕至背后,声音低沉如铁:“二位,时辰到了。就算咽气,也得跪在这块碑前断气!”
“就算咽气,也得朝着千千万万被你们活埋、烧死、砍头的华夏百姓,磕下这最后一个头!”
话音未落,右脚已如毒蟒出洞,狠狠跺向二人膝弯!
咔嚓!咔嚓!两声脆响刺耳炸开,惨嚎随即冲破喉咙——
膝盖骨当场碎裂,小腿以骇人的角度反折,皮肉绷紧欲裂。
“杨腾!畜生!你不得好死!”
杨腾嘴角微扬,一把揪住叫骂最凶的涩谷三郎,先将他掼跪在地,再五指如钩扣住后颈。
“你?怕是没机会看见我怎么死。”他嗓音平静,“但我敢断定——你,必死得极惨。”
话落,手腕猛拧!
咔吧一声闷响,颈骨应声而断。
他力道未收,硬生生将那颗头颅扭转一百八十度,后脑勺朝天,脖颈扭曲如麻花。
一旁的斋藤三木浑身筛糠,痛楚竟被吓退了三分。
杨腾将涩谷三郎摆成叩首状,可那颗倒转的脑袋,却倔强地昂向虚空。
他盯住瘫软在地的斋藤,一字一顿:“懂吗?就算逼你们跪,你们心里照样唾弃这方土地。所以——我偏要扭过他的头,让他用这副模样,向死不瞑目的同胞谢罪!”
说罢,他逼近斋藤,照例掀翻、摁跪、锁喉。
斋藤早已没了半分威风,涕泪横流,嘶声哀求:“杨桑!看在我提拔你的份上……看在咱共事三年的交情上……给我个痛快!求你了!”
“我有情报!绝密情报!全告诉你!只求一刀利落!”
这话确让杨腾指尖一顿。
可惜,没时间听了——
楼外脚步轰鸣,伪军已撞开大门!
“斋藤三木,”他声音冷得像冰碴,“你那些情报,我自己会挖。”
“别费劲了。你的好搭档涩谷,刚走几步,快追吧。”
斋藤喉骨断裂的刹那,嘴还张着,眼珠暴凸,和涩谷一样,双膝深陷雪地,直挺挺跪在那块牌位之前。
这时,一名特务满脸是血撞进门来——
可刚抬眼,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他亲手毙过不少鬼子,却从没见过这般震魂摄魄的死法。
他二话不说,掏出袖珍相机,“咔咔咔”连拍数张。
“长官,快撤!人已经冲进院子了!”
杨腾点头,随他翻墙而出。
双脚刚落地,一辆黑色轿车已如离弦之箭飙至跟前。
两人纵身跃入,车轮卷起积雪,轰然冲向城外。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大批日军便裹挟伪军撞开楼门——
所有人齐齐刹步,瞠目结舌。
和那特务一样,没人见过这样的死法:
两名曰军高官,齐刷刷跪在一方朴素牌位前,身形诡谲,头颅逆向,仿佛在行一场地狱里才有的忏悔。
“八格牙路!!”带队中佐暴跳如雷,飞起一脚踹飞牌位!
转身厉吼:“八嘎!发疯了吗?立刻封锁全城!掘地三尺,给我把凶手挖出来——现在!马上!!”
霎时间,哈城警笛四起,红光乱闪。
城内城外所有能调的兵力尽数动员,各处关卡如铁闸合拢,连只野狗都休想溜出城去。
杨腾所乘轿车驶至西门卡口时,哨兵已端枪列队。
他扫了一眼森然布防的鬼子,果断下令:“我下车。你们掉头回城,车扔了,武器全埋,不留一点痕迹!”
两名特务急喊:“长官,您……”
“少废话。”他语调斩钉截铁,“照做,立刻!”
话音未落,人已推门跃下,踏着厚厚积雪,几个起落便隐入浓黑夜幕。
特务咬牙掉头,车影一闪即逝。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南造云子还在梦里咂嘴。
昨夜酒喝得太猛,宿醉未醒,脑袋昏沉如塞满棉絮。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