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为国赴死
    小兰立刻察觉异样,仰起脸急问:“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振奋?”

    他不能明说,只低声答:“小兰同志,今晚起,你得一个人睡了。”

    “啊?”她猝然一愣,“你……要去哪儿?”

    “我得出去一趟。不止今夜,明晚、后晚,可能都要离房。”他顿了顿,语气沉下去,“我不在时,这扇门,谁敲都不许开——哪怕南造云子亲自来,也不行!”

    小兰呼吸一滞,指尖冰凉。

    毕竟,她此刻踏着的,是敌人心脏最深处。

    杨腾是她心头唯一燃烧的火种!

    他若离去,小兰真怕自己会当场垮掉!

    就在这心悬一线的当口,杨腾的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掌心滚烫、指节有力,像一道铁闸,瞬间锁住了她摇晃的意志。

    “小兰同志!”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凿进耳里,“这是咱俩各自的战场!你守的是这扇门、这堵墙、这方寸之地;我冲出去,是要把鬼子的脊梁骨,一拳打断!”他直直盯住她眼睛,“看着我——告诉我,这地方,你能钉死在这里吗?”

    小兰喉头一哽,可当他那双烧着烈焰的眼睛撞上来,她胸中滞涩的寒气“啪”地炸开,一股热流直冲头顶。

    “能!”她咬紧牙关,重重颔首。

    “好!”杨腾抬手揉了揉她发顶,动作里既有兄长般的笃定,又藏着恋人般的温存,“留神脚下,天亮前,我一定踩着晨光回来!”

    话音未落,他已利落地套上衣衫,三两下用麻绳勒紧宽大的和服下摆,身形一矮,旋即箭步冲出院子——蹬墙、借力、腾身,轻如飞燕跃上高墙,转眼便融进墨色深处。

    小兰望着那抹黑影彻底隐没,胸口骤然一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支撑。

    可才喘出半口气,她便绷直脊背,狠狠咬住下唇。

    她不是弱女子,是扛枪上阵的兵!

    此刻杨腾在刀尖上奔命,她绝不能让阵地在他身后失守!

    她冷眸扫过紧闭的大门,指尖一掐,灯芯“噗”地熄灭。整个人缩进墙角浓影里,连呼吸都压成一条细线。

    她在等——等那个踏夜而归的人。

    杨腾翻下围墙,贴着墙根疾行,几个闪身便绕开巡逻哨。再一纵,人已稳稳落在墙外野草丛中。

    这地方他已摸透三天:鬼子换岗时辰、人数、路线、哨位死角……全刻在骨头缝里。

    那世界哪有什么探照灯、监控眼?凭他这双耳朵、这双脚、这副筋骨,想悄无声息地穿行,不过如鱼入水。

    狂奔数十步后,他突然朝路边一棵老榆树猛踹三脚——

    树杈上伏着的人影“哧溜”滑落,惊得眼珠几乎瞪出眶:“特派员!您……您真能看见?这距离少说也有二百米啊!”

    杨腾斜睨一眼,那人立马捂嘴噤声,连咽唾沫都小心翼翼。

    “人齐了?”

    “齐了!”特务挺直腰杆,“三十条硬汉,个个拉过枪、趟过雷、熬过训!装备全是苏式家伙,连迫击炮都备好了!”

    杨腾嘴角一扬:“炮响就是号角——炸它一声,鬼子的耳朵全得竖起来听动静!”

    “走,下山!天亮前我必须赶回据点,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搁。”他抬腿便走,靴底碾碎枯枝,步子沉稳如擂鼓。

    “是!”特务一个激灵跟上,脚步轻快得像揣着火种。

    “前线战况如何?”杨腾边走边问。

    特务立刻接话:“站长刚传回密电——关东军追着抗联钻进咱们布好的口袋,一顿猛揍,一天之内干掉一个整编旅团!抗联也掉头杀回,两股劲儿拧成一股绳,正把鬼子往死里压!”

    他咧嘴一笑:“特派员,这回您这把刀,可是直接捅进小鬼子心窝子了!”

    杨腾没应声,只把一抹冷峭笑意噙在唇边——他要的,从来就不是伤口,是命。

    一小时后,杨腾与两名接应特务如三道暗影,无声滑入哈城夜幕。

    这座谍影重重的边城,纵使深夜,也未曾真正睡去:霓虹在酒吧橱窗里明明灭灭,俄式出租车卷着尘土呼啸而过,街角铁锅蒸腾着白雾,小贩们叼着烟卷,眯眼守候散场的醉客。

    三人拐进一条僻静小巷,刚迈出几步,前方忽有引擎嘶吼——宪兵摩托队刺破寂静,车灯如刀劈开黑暗。

    三人瞬间伏身缩进墙垛阴影,屏息凝神,直到轰鸣远去,才如离弦之箭扑向一栋灰墙老屋。

    特务叩出三长两短的暗号,木门“吱呀”裂开一道缝,三人闪身而入,门板随即严丝合缝地扣紧。

    踏着吱呀作响的木梯登上二楼,满屋漆黑,唯有几支蜡烛幽幽跳动,映亮三十多张绷紧的脸。

    “特派员!”众人齐刷刷挺直腰杆,敬礼如刀削斧劈。

    全是军统淬炼出的利刃。

    军统虽为特务机关,却以铁血军规立身——人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