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这药真神了
    马局长一把拨开烟,火气直往上窜:“少来这套!上回、上上回、再上回,哪次不是这么许诺的?结果呢?好处全进了高彬兜里!如今他坐上厅长位子,我们连根毛都没见着!”

    江股长也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老金啊,狼喊多了,谁还信你真在放羊?再这么糊弄下去,咱们只好把事儿捅到上面去——还干不干了?要不干脆让警察厅自己全包圆儿得了!”

    “对!”马局长猛地拍桌,嗓门炸开,“去,马上打电话给斋藤先生!我倒要听听,这到底是谁的意思!”

    眼看火药桶就要爆,杨腾脸一沉,声音陡然压低:“马局,劝您一句——别节外生枝。”

    话音未落,他已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啪地按在两人面前。

    鲜红的曰本宪兵队印章赫然在目,像一记闷棍砸在马局长和江股长心口。

    两人瞳孔一缩——那印章、那格式、那密级编号,错不了!正是宪兵队签发的秘密拘捕令!

    这意味着,背后是曰本人点了头,动了真格。

    马局长手刚摸到电话,又僵住了。打过去?问什么?问人家是不是真想抓人?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杨腾眼见两人腿肚子开始打颤,嘴角一扬,慢条斯理把文件收了回去。

    “本不想亮这个底牌——可事到如今,不得不说了:这俩人,是宪兵队借咱们的手悄悄提走的。二位,配合,是唯一活路。”

    “要是真闹上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煞白的脸,“倒霉的,可绝不是我。”

    马局长喉结上下滚动,江股长手指无意识抠着桌面。

    谁敢真去找斋藤理论?那是嫌命太长!

    杨腾见火候到了,顺势从内袋掏出个厚实信封,轻轻搁在桌上——两根金灿灿的小黄鱼,在日光下晃得人眼晕,全是军统塞给他的应急经费。

    “高厅长的一点心意。”他笑着推过去,“人一交割,警察厅立马拨款补上奖励。这次,说话算数!”

    话说到这份儿上,马局长长叹一声,摆摆手:“行了行了,人你们带走——算你们狠!”

    他飞快把信封塞进裤兜,指尖还烫着。

    江股长也蔫了,招招手,吩咐手下:“去,把人提出来。”

    杨腾侧身瞥向张宪臣——那人浑身湿透,贴身衬衫紧裹着肩背,额角青筋还在跳,呼吸粗重得像刚从深水里浮上来。

    刚才那场刀尖舔血的对峙,稍有迟疑,他俩就得横着抬出去。

    好在杨腾掐准了对方怕担责、怕惹祸、更怕曰本人翻脸的七寸,再配上那份假得恰到好处的拘捕令,直接把人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张宪臣抬眼望来,眼神灼热,无声比了个拇指:牛!真他娘的牛!

    十分钟后,院门口槐树荫下,三人叼着烟吞云吐雾。

    马局长和江股长还在嘟囔警察厅如何霸道,底下人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杨腾一边应和,一边盯着街口巷尾,盘算着脱身路线。

    就在这时,四个警察架着一男一女踉跄而出。

    两人衣衫撕裂,血痂糊满胳膊肘和膝盖,脸上一道道血口子还没结痂,嘴唇肿得发紫——显然刚挨过狠的。

    先前那个警尉小跑上前,满脸堆笑,双手捧上一只帆布包:“长官,他俩随身物件全在这儿,连那封信,一页都没少!”

    杨腾掀开包口扫了一眼,冷声追问:“纽扣、线头、甚至衣领缝里的碎纸屑——都验过了?”

    警尉挺直腰杆:“我拿脑袋担保!少一样,您当场崩了我!”

    杨腾这才接过包,转身朝马局长和江股长利落地敬了个礼:“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两人也赶紧还礼:“一路平安!”

    杨腾转身朝张宪臣一扬下巴:“走,高厅长等着听回信呢!”

    张宪臣一点头,转身钻进车里。

    杨腾坐上驾驶座,还不忘摇下车窗,朝两人挥手。

    收了钱,态度果然温软许多——江股长甚至笑着招呼:“以后常来坐坐啊!”

    车子缓缓驶出警局大门,速度压得极低,像只懒洋洋的猫。

    直到杨腾从后视镜里确认四下无人盯梢,方向盘猛地一打,车身如离弦之箭,直插松花江畔!

    张宪臣脸色唰地惨白,一把抓住车顶扶手。

    他知道——真正的狂飙,这才开场。

    后座两人被甩得东倒西歪,女孩痛得闷哼出声。

    杨腾头也不回,反手从衣襟暗袋里摸出两粒褐色药丸,往后一抛。

    “含住,止疼。”

    张平钧和女孩低头看着掌心里的药丸,谁也没动,只是默默依偎在一起,像两株风雨里不肯折断的芦苇。

    “骨头够硬!”张宪臣轻笑,“顾秋妍眼光不咋地,挑人倒还真有点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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