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等着你们来收尾
    她张嘴欲喊,杨腾却更快——反手一记耳光抽过去,力道狠得让她整个人摔趴在地,耳中嗡鸣。

    “再叫一声,我就拧断你脖子。”他俯身逼视,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早把纪律当耳旁风了。杀你十次,都不算多!现在,我问,你答。漏一个字,我让你当场跪着咽气。”

    顾秋妍浑身一颤,脸上血色尽褪。

    她认出来了——眼前这人,是组织派来的清算者。

    泪水无声涌出,她嘴唇哆嗦着:“对不起……真没想到会这样……我听说抗联交通站被端了,又找不到周乙,怕山上出事,才急着送信……真不是存心害人,我以为……以为万无一失……”

    杨腾心里清楚:原本确实该万无一失。她走的是绝密线路,信封、火漆、接头暗语,样样妥帖。

    坏就坏在那个送信的学生张平钧身上。

    毛头小子不懂规矩,竟在密信夹层里塞了封给女友的情书。

    巡山警察随手一翻,字里行间全是“山那边”“老地方见”,当即扣人。

    可这能怪一个学生吗?他连地下工作是啥滋味都没尝过。

    而你顾秋妍呢?你是老同志,是联络员,是拿过三枚任务勋章的人——你早该想到,哪怕他哼两句小调,都可能被人听出破绽!

    可你还是把他推了出去。

    所以,这口锅,你得背实了。

    杨腾盯着她,字字如钉:“现在哭穷诉苦,顶个屁用?你比他多十年经验,却让他这个外行人去蹚雷——这不是救人,是送葬!这种人,走路带风、说话带笑,都可能泄密,你心里没数?”

    顾秋妍的眼泪噼里啪啦砸在地上,脸上写满撕心裂肺的悔意。

    毕竟,被抓的那个,是她丈夫的亲弟弟。

    杨腾懒得再看她一眼。杀或不杀,自有上级定夺。

    他眼下只想挖出所有没爆出来的引线——绝不能给敌人留一根可攥的尾巴。

    “除了信纸笔墨,你还买过什么?买的地方离这儿多远?去找他时,谁撞见过你?回来走哪条路?谁瞧见你进门?有没有人顺路捎过你?谁帮你遮过眼?……”

    一连串问题砸下去,顾秋妍只是摇头。

    杨腾心头一松——这蠢女人,除了那封该死的信,竟真没留下别的马脚。

    他起身朝窗边走去,声音冷硬:“老实待着,天亮自然有人来接你。往后怎么走,听上面安排。”

    顾秋妍忽然抬高声音:“平钧……他还能活命吗?”

    杨腾连眼皮都没抬,翻窗跃出,只留她瘫坐在地,哭得肩头直抖。

    他落地无声,刚翻过院墙,就见张宪臣猫在车旁,像只蓄势待发的豹子。

    杨腾快步迎上去,张宪臣立马直起身:“人怎么样?”

    杨腾抬手示意:“上车说。”

    两个人刚钻进车里,车子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城门,驶至街角一座斑驳的公用电话亭旁戛然而止。

    他一把推开驾驶座车门,三步并作两步奔到亭子前,拨通宰相的号码,语速急促却字字清晰:“立刻安排人假扮周乙——明早七点准时去接顾秋妍,带她去曰本人开的那家‘同仁诊所’看病!越像越好!”

    “你这么紧锣密鼓地铺排,是打算动手了?”宰相声音微沉。

    杨腾没答话,只重重一点头:“我把后患连根拔掉!顾秋妍一进诊所,立刻验出怀孕;接着当场翻脸吵架,闹得满楼皆知——就让所有人信死:这女人背着周乙偷人,戴实了绿帽子!再顺水推舟,把她‘清退’出去!”

    “至于怎么处置……枪毙、流放、还是关禁闭,你们自己量量。”

    宰相默了半晌,才缓缓叹出一口气:“真要这样?他们才搭伙两个月啊……”

    杨腾声音冷得像冰碴刮过铁板:“再漏一回风,我坟头草都齐腰高了!这一刀,必须割得又快又准!”

    “行,我来办。”宰相点头,电话随即挂断。

    车门一甩,引擎轰鸣再起,杨腾猛踩油门,载着张宪臣直扑佳木斯。

    途中两人迅速整装——撕掉旧衣领、抹黑眉梢、贴上假痣、换上粗布外套,又用炭条在颧骨处扫出两道风霜痕。

    对着后视镜一照,活脱脱换了两张脸。

    哪怕熟人擦肩而过,也绝难认出这是谁。

    “后备厢里有家伙,挑两把顺手的!”杨腾头也不回。

    张宪臣一个翻身钻进后座,掀开坐垫,底下赫然码着一整套武装:德式冲锋枪、美制手榴弹、苏制DP轻机枪,甚至还有支沉甸甸的掷弹筒。

    他喉结上下一滚,声音发干:“我说……你这是准备端了伪满的司令部吧?够编一个加强班了!”

    他抄起掷弹筒晃了晃:“嚯——连这玩意儿都备着?莫不是真要轰警察局大门?”

    杨腾侧眸,眼神锐如刀锋:“真到了节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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