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戴老板展颜一笑,“你说得对,此役若成,就是咱们抗敌路上一座实实在在的界碑!”
“马上叫王天风,立刻行动。杨腾要什么,给什么;要多少,供多少——这次任务,只许成功!”
“是!”郑耀先啪地敬礼,转身出门。
跨出办公室门槛那一刻,他唇角微扬,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哈尔滨,我能搭的桥,就到这里了。剩下的路……你们自己闯。”
哈尔滨警察厅内,高彬捏着照片,一张张对照地上横陈的尸体。
“冷刺,中统‘十三太保’之一,北平刺杀户目少将的主刀人,中统最锋利的一把暗刃!”
周乙指着冷刺的尸身,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厅长,这回杨科长立了头功!一出手,就把中统的顶梁柱掀翻了。全厅上下,士气都要跟着涨三尺!”
鲁明也在旁附和:“高厅长,咱杨科长真是虎将出山啊!刚上任,就端掉这么大一个钉子。上头挑人,果然慧眼如炬!”
高彬听着满屋子恭维,脸上挤出一点笑,眼底却毫无温度。
杨腾越耀眼,他心里就越发堵得慌。
“这小子蹿得太快,再不动手,怕是要骑到我头上来了!”
他指节发白,拳头攥得死紧,眼里全是焦灼。
一天过去了,派出去的情报员仍杳无音信。
那个杨腾口中的据点,究竟是不是地下党的窝?
若是,他立马带人抄家;
若不是,他就反咬一口,说杨腾谎报军情、扰乱视听!
可现在,连半点风吹草动都没有,高彬坐立难安,像被架在火上反复烘烤。
就在这当口,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高彬抬头,只见杨腾领着一队曰本人疾步进门——
打头的,赫然是涩谷三郎与斋藤三木。
高彬心头猛地一沉。
连曰本人都请来了?这不是赤裸裸地邀功是什么?
果不其然,涩谷三郎和斋藤三木一进屋,便俯身细查地上三具尸体。
五分钟后,涩谷三郎直起身,语气笃定:“没错,是他!左肩枪伤,后背龙虎纹身——一模一样!”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杀害户目将军的凶手,终于伏法!将军英灵,终可瞑目!”
斋藤三木笑着接话:“涩谷君,这还得归功于您用人不疑啊!若不是您力主提拔杨腾担任特务科科长,这颗硬钉子,哪能拔得如此干净利落?”
涩谷三郎哈哈大笑,用力拍着杨腾肩膀:“斋藤君太谦了!杨桑可是您亲手从德国调教回来的尖子,我只是借了您的宝刀,真正厉害的,还是您这双识人的慧眼!”
两人相视而笑,笑声爽朗,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扳倒中统一名核心干将,对他们而言,不单是一场胜利,更是通往更高阶台阶的敲门砖——
无论涩谷三郎,还是斋藤三木,都已盘算好,如何将这份功劳,妥妥帖帖地呈到上峰案头。
涩谷三郎眼中泛起一丝赞许的光,目光沉稳地落在杨腾身上:“杨桑,果真没辜负我的期待啊!
刚接手职务,就掀起了这么大的动静——依我看,把整个警察厅托付给你,也毫不为过!”
高彬站在一旁,心头猛地一沉,脸霎时褪尽血色。
他才上任几天?若真把警察厅拱手交给杨腾,自己算什么?
回家抱孙子、晒太阳等咽气吗?
他指节攥得发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一股灼烧般的嫉恨直冲脑门。
这一切,杨腾全看在眼里。
他就是要高彬恨透自己——只有恨到极点,高彬才会不顾一切地往前冲,替他把路蹚平、把火引燃。
“涩谷先生,斋藤长官!”杨腾压低嗓音,语调沉静却带着分量,“我刚刚确认了一条更关键的线索,想请两位授权,立即展开行动……”
他将昨夜对高彬透露的计划,一字不差地复述给了两位曰本高官。
高彬耳听着,胸口像被铁锤砸中,喉头一紧,怒意翻涌。
这不是明摆着要绕开他、架空他、把他一脚踢出局吗?
就在这一刻,他心底那点犹豫彻底碎了——杀意如毒藤疯长,缠住五脏六腑,越收越紧。
一夜未眠。
高彬没回府,也没合眼。整晚在办公室枯坐,脊背僵硬,手指冰凉,连呼吸都绷着弦。
涩谷三郎对杨腾那份亲信与器重,像一把钝刀,反复刮着他摇摇欲坠的权位。
他太清楚:杨腾一旦站稳脚跟,自己便成了弃子,连“废物”都不如——曰本人向来不养无用之人,更不留隐患。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