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对方喉结,指节发力,几乎要碾碎那截颈骨。
冷刺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杨腾,满脸惊骇——他万万没料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家伙竟真敢动手,而且下手如此狠绝!
更让他喉咙发紧的是:自己好歹是中统驻哈尔滨情报站站长!
“我操你祖宗!你敢动我们站长?!”
地上两个特务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去掏腰间驳壳枪。
杨腾目光如刀,右手猛地一抡,冷刺的躯体呼地飞出,像一袋灌满铅的麻布,直直撞向二人。
刚拔出半截枪的特务被尸身狠狠砸中胸口,整个人仰面瘫倒,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
杨腾已如猎豹扑至,双膝裹挟千钧之力,狠狠砸在两人天灵盖上。
“咔嚓”一声闷响,地板应声裂开蛛网纹,两人眼眶崩裂、鼻腔喷血,当场断气,头颅歪斜如折枝。
直到这时,王天风才浑身一震,猛地冲上前,一把拽住杨腾胳膊:“你疯了?!”
杨腾不慌不忙掏出一方素白手帕,慢条斯理擦净指尖血迹,随手一抛,手帕轻飘飘覆在冷刺脸上,遮住了那双圆睁未闭的眼睛。
“知道啊,”他语气平静,“中统哈尔滨情报站站长,外加俩跑腿的。怎么?”
王天风压低嗓门,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你知不知道这是往火坑里跳?就算要除掉他们,也该选个没影儿的地方,悄无声息地抹掉!你当街杀人,军统怎么跟上面交代?!”
杨腾心底嗤笑——军统和中统早就是两股死水,表面握手,背地里捅刀子从不含糊。彼此下手之狠、手段之毒,有时比对付鬼子还利落三分。
王天风此刻跳脚,并非真为三条人命心疼,而是嫌杨腾杀得太露、太急、太没章法——若换个时辰、换个角落,至少还能装装样子,糊弄过去。
所以,杨腾压根不怕他翻脸,更不怕上面追责。
他凑近王天风耳畔,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我有个局……需要借他们的命,铺一条活路。”
王天风原本铁青的脸色,忽然一顿。接着,眼底那点怒火慢慢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灼热亮光,整个人像被点了火,脊背绷直,呼吸都沉了几分。
“当真?”他喉结滚动,声音发紧,“几成把握?”
“只要严守机密,地下党会为我们所用。”杨腾目光笃定,“此局若成,十拿九稳。”
“干!”王天风一掌拍在掌心,斩钉截铁,“别说九成,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值得赌!”
杨腾扫了一眼地上三具尚带余温的尸体:“现在,你该明白我为何非杀不可了吧?”
王天风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这场行动一旦落地,将在全球情报史上刻下不可磨灭的一笔——军统,将因此真正挺直腰杆;而他王天风的名字,也将随着捷报传遍山城、重庆,甚至远渡重洋。
关键时刻,任何隐患都必须掐灭在萌芽之前。
冷刺刚才那一句“我要把你供出去”,早已判了自己死刑。
更何况,中统与军统积怨已久,互相拆台、暗中清场,早是圈内公开的秘密。
王天风心里清楚:就算戴老板亲临现场,也会默许这一击。
“杀了就杀了,”他冷冷吐出一句,“这几个,死有余辜。只要计划不动摇,天塌下来,也得扛着!”
杨腾早料到他会这般反应——王天风向来信奉一条铁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不讲仁义。
“门口那个老裁缝,放他走。”杨腾顿了顿,“他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想多沾血。”
“另外,我的方案,只准你一人知晓,连电报都别发——嘴比纸牢靠。”
王天风颔首:“放心。人手的事,你定个日子。”
“半月之内,最多一月。”杨腾掸了掸衣袖,“你们动作得快,拖一天,风险翻一倍。”
“明白!”王天风用力拍了拍他肩膀,“保重。”
说罢,他带上随行人员,押着门外那位懵懂的老裁缝匆匆离去。
空荡的屋子,只剩杨腾一人。
他拨通警察厅电话,语调平稳:“喂,我是宪兵队联络员。中央大街二十七号,发现三具男尸,疑似黑帮火并,请速派员勘查。”
挂了电话,他倚着斑驳砖墙,点燃一支烟,烟雾袅袅升腾,映着他平静无波的脸。
中统的人,他本无意诛杀——大家名义上,都是打鬼子的。
可冷刺偏要撕破脸,偏要拿杨腾的命换自己的前程。
那就别怪他先下手为强。
为了接下来这场硬仗,已有同志咬牙备好了赴死的觉悟。
杨腾绝不会让三个鼠目寸光之辈,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