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骨头渣子都要被嚼干净
    关东军总部本就只求个收场说法,好向上头交差。

    在他们眼里,石井四郎死了也就死了,当务之急是把这事压平,其余枝节,回头再议。

    于是,整件事就此封存,悄然落幕——以杨腾亲手清剿一众伪满高层而告终!

    第二天上午,哈城伪满警察厅。

    一辆辆插着膏药旗的军车呼啸而至,碾过院内积雪。

    涩谷三郎与斋藤三木先后下车,身后跟着十几号人,步伐齐整,直奔厅门。

    ……

    刚经历一场大清洗,整个警察厅像被冻住一般,静得瘆人。

    往日吆五喝六的伪警们,如今个个脊背绷直,连咳嗽都不敢大声,风吹片树叶都吓得缩脖子。

    这次公开处决动静太大,连副厅长都栽了进去。

    那些可都是曾经跺一脚地皮晃的实权人物!

    连他们都保不住脑袋,底下这些小喽啰,更是连呼吸都发虚。

    所以当涩谷三郎带队踏进大厅时,满屋子伪警齐刷刷立正,连眼珠子都不敢乱转。

    生怕哪一下没站稳,就被鬼子当场点名,拉去刑场吃子弹。

    此刻的警察厅,已是草木皆兵。

    涩谷三郎环视一圈,抬手一指角落里的警尉:“你,过来!”

    那警尉两眼一翻,膝盖一软,“噗通”跪倒在地,裤裆迅速洇开一片深色水渍。

    他竟被活活吓尿了!

    涩谷三郎愣住,低头看看自己手指,又抬头看看地上那人,满脸错愕——

    我就这么轻轻一指,人就垮了?

    斋藤轻咳一声,凑近低语:“涩谷君,这儿刚毙了一大批人,大伙儿神经绷得太紧。我看,还是咱们自己找吧。”

    涩谷三郎这才回过味来,嘴角一撇,冷冷吐出四个字:“懦夫废物,剔除!”

    “哈依!”斋藤应声点头,朝手下使了个眼色。

    一行人脚步不停,径直上楼!

    涩谷三郎懒得再问人——再碰上刚才那幕,他自己都觉得难堪。

    他信奉实干,眼里容不下酒囊饭袋。

    二楼走廊尽头,正是厅长办公室。

    白厅长正盯着报纸头条,额角汗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滚。

    一夜之间倒下这么多人,其中不少还是常一起吃饭、打牌的老熟人。

    他们全没了,而他——事先竟半点风声都没听见。

    白厅长只觉后颈发凉,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从前他还觉得,坐上这个位子,风光体面得很。

    手握实权,还能博得曰本人欢心。

    可眼下,他越想越觉得这差事烫手得要命。

    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一脚踹开,更要命的是——连自己怎么倒的霉都稀里糊涂。

    白厅长用一方素净手帕反复揩着额角沁出的冷汗:“看来,真该寻个由头往上挪一挪了。这把交椅,谁爱坐谁坐去,我是死活不沾边了!”

    话音未落,门“哐当”一声被推开,涩谷三郎领着七八号人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白厅长正心里打鼓,抬眼一见这阵势,脸霎时褪尽血色,嘴唇直打哆嗦。

    他脑中轰然闪过一个念头:轮到我了!

    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膝盖发软,站都站不稳。

    涩谷三郎斜睨着他,本还带着三分好心情,可接连撞见警察厅这群草包的窝囊相,再瞧眼前这位厅长抖如筛糠的模样,心头那点耐性顿时烧成了灰。

    “你就是白厅长?”涩谷三郎语气生硬,像刀刃刮过铁皮。

    白厅长忙不迭点头,声音发颤:“是、是!长官!我对帝国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涩谷三郎皱眉挥手,截断他的话:“不是来拿你的!少啰嗦——立刻把高彬和杨腾叫来,马上!”

    白厅长一听,肩头一松,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他慌忙又抹一把汗,硬生生扯出个笑脸:“长官,我不是怕……我是太想向您表一表赤诚之心啊!”

    涩谷三郎哪会不懂这老油条肚子里的弯弯绕?

    他嫌恶地偏过脸,嗓音冷硬:“让你去就快去!磨蹭什么?”

    斋藤拧着眉头插话:“白桑,这位是涩谷长官,如今全权掌管哈城防务。速去请人,莫误了大事!”

    白厅长连声应承:“是是是!我这就去!这就去!”

    等他小跑着溜出门,涩谷三郎转头盯着斋藤,眼里全是鄙夷:“替帝国办事的,全是这副德行?怪不得地下党、军统的人钻来钻去——摊上这种酒囊饭袋,底下还能不出乱子?依我看,第一个就该毙了他!”

    斋藤平日跟白厅长称兄道弟,银钱往来不断。

    此刻只得赔着笑圆场:“涩谷长官,这里是满洲国,离不开他们帮我们压场面。虽则脑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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