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灵光，可对帝国，那是言听计从、指哪打哪！这类人，眼下还真缺不了！”

    涩谷三郎冷哼一声：“等帝国在满洲根基扎稳，这批人，一个不留，全得换掉。留着，只会坏大事！”

    “您说得太对了！”斋藤连连点头，笑容堆得又厚又软。

    不多时，白厅长喘着粗气，把高彬和杨腾领了进来。

    涩谷三郎脸上立马浮起热络笑意，伸手紧紧攥住杨腾的手：“杨桑，又见面啦！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们虽相识不久，可每次见你，我都觉得格外亲近，就像自家人一样！”

    杨腾心底冷笑：若你知道我亲手送了多少你的人上西天，怕是早把我按在地上剐了！

    面上却垂首躬身，语气谦恭：“承蒙涩谷长官厚爱，属下感激不尽！”

    一旁高彬眼巴巴望着，五味杂陈——又是羡慕，又是嫉恨。

    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干嘛非要走？要是留下，这泼天功劳，说不定全归他一人！

    涩谷三郎颔首，退后半步，神情陡然肃穆：“奉令！”

    杨腾与高彬脊背一挺，脚跟重重磕地。

    “鉴于此次行动中，杨腾副科长与高彬科长表现卓异，关东军总部已呈报天皇陛下——特擢升高彬为警察厅厅长，杨腾为特务科科长；白厅长调任市政厅副厅长！”

    话音落地，三人脸上齐刷刷绽开笑意。

    白厅长最是轻松，长舒一口气，仿若甩脱了悬在头顶的铡刀——终于能抽身远遁，再不用提心吊胆等那一声枪响！

    高彬原就盼着升迁，可副厅长那位置，他压根瞧不上。

    如今一步登顶，执掌整个黑龙江警政大权，才算真正熬出了头！

    杨腾更是心头一热：手握特务科，等于攥住了整座哈城的暗脉。往后行事，岂止如鱼得水，简直是如虎添翼！

    涩谷三郎却没朝高彬多看一眼，径直走到杨腾跟前，再度用力握紧他的手。

    高彬刚扬起的喜色，瞬间凝在脸上，僵成一块尴尬的冰。

    只要不是瞎子，谁都看得出——涩谷三郎眼里的光，只落在杨腾身上。

    自己这回升迁，不过是顺带搭上的便车。

    真正被器重、被倚赖、被捧上风口浪尖的，只有杨腾一人！

    他，已是日伪圈里最炙手可热的新贵！

    想到这儿，高彬胸口像堵了团湿棉花，闷得发疼。

    再望向杨腾时，那眼神深处，悄然爬出一抹阴鸷寒光。

    ……

    涩谷三郎颁完任命，又拉着杨腾说了好一阵勉励的话。

    待四下无人，他凑近半步，压低嗓音：“杨桑，你我心知肚明——刺杀案远没收场。你手段老辣，这次干得漂亮。接下来，我还要看你再立新功！”

    杨腾瞥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心头猛然一沉——这人早已洞若观火。

    从那微蹙的眉峰、绷紧的下颌，杨腾分明读出潜台词：我知道死的那些人里，不少是你们借机泄愤铲除的私敌。我不深究，但你得继续卖力干活。否则……

    他脊背泛起一层凉意。

    原以为把涩谷三郎耍得团团转，谁知对方心里比镜子还亮堂，就差把“你是工谠还是军统”几个字刻在脸上！

    杨腾沉声应道：“请涩谷先生放心，属下定当全力以赴，揪出地下党、军统，全力围剿抗联！”

    涩谷三郎嘴角微扬，满意地点点头：“好，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众人散尽，白厅长笑呵呵凑上前，挨个跟高彬、杨腾握手。

    那笑容，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

    终于逃出生天，他打心底里舒坦。

    “二位，警察厅往后就托付给你们啦！”白厅长满脸堆笑，声音洪亮又热络，“务必精诚协作，全力效忠满洲国，效忠陛下！天皇圣眷，绝不会亏待忠心之人！”

    高彬也笑得舒展，拱了拱手：“您这可是升任副司长了！以后咱们这儿有点难处，您可得拉兄弟一把啊！”

    白厅长朗声大笑：“必须的！必须的！自家兄弟，我的门永远朝你们敞着，有事您先开口！”

    他半刻都不愿多留。

    转身就叫人打包行李、清点卷宗，嘴上说是腾地方给高彬，实则脚底抹油——生怕多待一秒，就被拖进漩涡里翻不了身。

    再不撤，怕是连骨头渣子都要被嚼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