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乙也没闲着——人一押进刑房,立刻上重刑。
不给喘息,不许开口,铁棍皮鞭轮番上阵,直打得人皮开肉绽、神志溃散,直到彻底崩溃、跪地求饶为止。
这本就是杨腾定下的章程。
毕竟,这些人稀里糊涂被抓进来,想让他们主动认下那些莫须有的罪名?绝无可能。
他们清楚得很——招了,就是死路一条。
唯有酷刑,才能撕开他们的意志,碾碎他们的侥幸,逼他们相信:这世上,再没人会来救他们。
唯有彻底绝望,才会心甘情愿,把名字签进那份早已备好的“认罪书”。
夜色沉沉,涩谷三郎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像催命般响个不停。
打来的人,全是那些被杨腾一网打尽的汉奸背后撑腰的主子。
涩谷三郎没躲没藏,挨个接起,语气冷硬如铁:“诸位问的这些人,正牵涉刺杀石井四郎将军一案——您还打算追问下去吗?”
话音落地,甭管对方是省府高官,还是关东军里炙手可热的红人,全当场哑火。
石井四郎是谁?那是关东军的“活体盾牌”,是细菌战机器的心脏。碰这事,等于往枪口上撞。
一夜之间,电话彻底消停。再没人敢拨通这个号码。
天刚蒙蒙亮,杨腾就拎着一摞厚实的审讯笔录进了办公室。
“这些……全是他们亲口招认的?”涩谷三郎一张张翻着,指尖略显发紧。
杨腾垂眸盯住他,连他睫毛颤动都数得清。
毕竟,一口气收拾掉这么多替曰本人卖过命的走狗,稍有不慎,就可能露出马脚。
好在,涩谷三郎脸上只浮着焦灼与绷紧的神经,没半点疑色。
没起疑,那就说明——他压根没察觉那份供词已被动过手脚。
杨腾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没错!全招了!涩谷先生,这些人多年间暗中勾结地下党、军统、中统,不单石井将军遇刺是他们所为,连前年哈尔滨的军火失窃、去年齐齐哈尔的密电泄露,桩桩件件,都有他们插手!”
“这一回,您可是为关东军总部立下了泼天大功!”
“哦?”涩谷三郎倏地抬眼,目光如刀,直刺杨腾瞳底。
可杨腾眼神平静如古井,不起一丝涟漪。
涩谷三郎嘴角微扬,轻轻一笑:“全靠杨桑鼎力相助啊!若非您出手,我恐怕还在原地打转呢。”
杨腾微微颔首,语速不疾不徐:“涩谷先生,我建议即刻处决这批人。拖得越久,变数越多,也耽误您向总部呈报。毕竟……他们背后牵扯的,可不是一个两个。”
涩谷三郎听完,只淡淡一点头。
这事,必须利落收尾。
他可不想半道杀出个不知死活的搅局者,把整盘棋掀翻。
“行,处决交给你办。功劳簿上,必有你浓墨重彩的一笔!”他起身,郑重朝杨腾鞠了一躬,“多谢了,杨桑。往后,咱们还要携手共进啊!”
……
杨腾快步返回警察厅,刚跨进大门,迎面撞上高彬。
高彬一见他,立马堆起满脸笑,张开双臂迎上来:“哎哟喂——咱的大功臣回来啦!小杨啊小杨,我就说嘛,这事交给别人我不放心,交给你,稳当!”
杨腾心底冷笑一声。
这老狐狸哪是来贺喜的?分明是闻着味儿赶回来抢功的。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
眼下才刚掀开帷幕一角,哪轮得到收场?
血洗日伪高层,不过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戏台,还在后头——得有人替他扛下所有黑锅。
而高彬,恰恰是最合适那块垫脚石。
杨腾朗声一笑,挺直腰杆,朝高彬啪地敬了个礼:“高科长,您回来得正是时候!今晚行刑,还得请您亲自下令才够分量!”
高彬一听,眉梢都快飞进鬓角里:“好!好!太好了!”
……
次日清晨,哈尔滨城郊。
雪野茫茫,冻土如铁。
一群被打得面目全非的伪满特务和军官,被警察粗暴地从卡车上拽下来,拖得满地雪泥。
山坳边,几座深坑早已挖好,静等填埋。
高彬、杨腾、周乙几人并肩立在坑沿,噙着笑,看这群人被一路拖到跟前。
高彬一眼瞅见肿成猪头的罗副厅长,踱过去,慢悠悠掸了掸袖口:“哟,这不是罗副厅长嘛?需不需要卑职给您行个礼,送您最后一程?”
罗副厅长昨夜遭毒打昏厥,此刻浑身撕裂般疼,只盼着一枪痛快了事。
可一抬眼撞上高彬那副小人嘴脸,胸腔里登时燃起一股烈火。
“高彬!你这个无耻之徒!诬陷我是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