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祖坟朝哪边都忘了
    石井四郎这名字,在军统高层中向来讳莫如深。

    王天风虽位高权重,也只知此人是曰军核心机密的掌舵者,手握一项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密研究。

    若能斩其首级,不亚于剜敌心脉。

    杨腾见他双目发亮,唇角微扬,浮起一丝极淡笑意。

    他身为三方暗桩,若总替地下党插刀铺路,军统那帮老狐狸岂会察觉不出异样?

    于是,“冥火”计划横空出世——最肥的饵、最险的局,全推给了军统。

    他太清楚王天风的脾性:嗜险如命,偏爱以孤注搏乾坤。

    越是能把敌人钉死在耻辱柱上的事,他越要豁出去干,哪怕搭上自己这条命。

    王天风攥紧拳头,急切追问:“快讲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杨腾不慌不忙,照着早已打磨千遍的说辞,徐徐道来:

    帮地下党,本就是布网;网眼越大,大鱼越难遁形。

    石井四郎坐镇的,是曰军最高机密的生化武器中枢,拿活人试药、造毒、炼疫……

    此次被营救的,正是从那魔窟爬出来的幸存者——一旦消息外泄,举世哗然。

    石井必乱,必亲自出面压火、灭口、追凶。

    而他现身那一刻,就是军统收网之时!

    务必一击毙命,绝不容他喘息回营!

    整套方案严丝合缝,听得王天风心神激荡。

    在他这等浸淫谍海多年的老手听来,此计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可倘若他知道,这只是杨腾棋局中的一枚卒子——此前与高彬的步步设伏、虚实互诱,皆在其中……

    真要窥见全貌,怕是要和周乙一样,当场怔住,五体投地。

    “立刻召集所有可用之人!”杨腾语气冷峻,“二十四小时待命。我摸清石井确切行踪后,会派个代号‘三’的联络员找你。”

    王天风颔首:“明白。那你呢?”

    杨腾眸光骤寒:“我在里应——若有机会,先断其咽喉。他身边所有人,一个不留。否则,我藏不住。”

    王天风死死盯住他:“这活干完……你还回得去?”

    在他眼里,这根本不可能。

    石井四郎何等人物?一尸落地,关东军必如疯狗般扑咬,警察厅上下都得血洗一遍,换血重编都属寻常。

    杨腾还想潜伏?不单是斗智斗勇的事——曰本人怕是连申辩的嘴都不让你张开。

    伪满警察,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拴着链子的狗。

    如今主人暴毙,但凡怀疑某条狗爪上沾了血,宁可杀尽满院,也不留半分侥幸。

    杨腾却轻轻一笑:“放心。你们得手即撤,最好放点风声,或留些痕迹,让人笃信——这是抗联的手笔。余下的,交给我收拾。”

    王天风久久凝视着他。自认胆魄过人,可眼前这人谈的是刀尖舔血的大事,语气却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没有一丝颤抖,不见半分犹疑。

    生死于他,不管门槛高低,抬脚便过。

    “好!”王天风重重一点头,“接下来——全靠你了!”

    杨腾交代完毕,转身出门,驱车疾返。

    这种节骨眼上,半点破绽都经不起。

    “叮——新任务触发:诛杀生化恶魔石井四郎。成功,奖励翻倍!”

    刚踏进家门,系统提示音猝然响起。

    他浑身脱力般跌坐椅中,眼皮沉重如铅。

    这几日,睡得最久不过两小时,神经始终绷在断弦边缘。

    开局便是绝境,能走到今日,全靠他一人拆解、缝补、硬生生把死局拧成活扣。

    他仰靠椅背,目光空茫地投向天花板,没撑过十秒,便沉入黑暗梦乡。

    翌日拂晓,天边刚泛起青灰,杨腾猛然睁眼。

    他翻身下床,快速洗漱,抓起一块冷面包塞进嘴里,拎起外套冲出屋门。

    没去警察厅,而是径直驶向春三家。

    春三起得早——瘫痪在床的老娘,已卧榻整整一年,一日三餐、擦身换褥,全靠他一手担着。

    一见杨腾现身,春三立马咧嘴迎上去,眼睛弯成月牙:“哥,您可算来了!”

    杨腾抬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拍:“上回那事儿办得利索!高科长亲口夸你,说要给你记功!”

    春三摆摆手,满不在乎地笑:“记功?那都是纸糊的!替我周哥跑腿,我图啥?白干也乐意,豁出命去也值!昨儿周哥还跟我说了——你是他过命的兄弟,今后你的事,就是我春三的头等大事!”

    杨腾心里一热,这小子够敞亮。他顺手从兜里抽出一叠厚实的钞票,不由分说塞进春三衣袋里。

    春三刚想推辞,杨腾却把脸一沉:“钱,你收着!公是公,私是私!里头夹了张字条,写着个号码——趁没人时背熟,回头烧干净,灰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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