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大雪却越下越疯,劈头盖脸砸向冻僵的屋檐与石板路。
警察厅的围捕也差不多收网了——搜得连柴房灶膛都掏了三遍。
可人,依旧杳无踪迹。
这就等于说:真找不到了。
哈城毕竟是伪满的经济命脉,若非战事吃紧,哪敢封街封路这么久?
高彬最终只能沉着脸,挥挥手,把所有人撤了回来。
“叮!恭喜宿主,成功完成营救任务!”
“奖励:中级催眠术!”
返程的车厢里,杨腾耳中忽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松开一直绷着的肩背,长长呼出一口白气。
之前系统迟迟不响,他连张宪臣他们是否脱身都不敢断定!
如今这声“叮”,像块压舱石,稳稳落进心窝。
只有人活着,后面的事才有指望。
心情一松,他反倒琢磨起新技能来。
“中级催眠术:面对面施术,可令目标短暂坠入梦境状态,持续最长五分钟。期间,宿主可植入简明指令,使其深信不疑。”
“若升为高级,还能驱使被催眠者按命行事。”
听完说明,杨腾嘴角微扬,无声一笑。
这本事,简直是特工的护身符。
刚才若有这招,何苦冒险去拉拢周乙?
直接对老金施术,趁五分钟空档冲去通风报信,回来再让他自然苏醒——
老金只会记得自己一直在车上抽烟、打火、盯梢,半点破绽不留。
可惜,事已成定局,想也没用。
往后日子,这本事,够用。
不多时,所有行动人员陆续回到警察厅。
因任务折戟,整栋楼都压着一股低气压。
尤其高彬,草草吩咐食堂送宵夜,便黑着脸钻进办公室,门摔得震天响。
刚坐定,他就叫来了金智德。
“你今天,一步都没离开过杨腾?”高彬盯着他问。
金智德点头如捣蒜:“是!全程贴身跟着,没半步偏差。”
“他……就没露出一点破绽?”高彬眉头拧成疙瘩。
金智德摇头斩钉截铁:“绝没有!不止我盯着,后面车上的兄弟也死死看着——炸响前那一分钟,他点烟、打火、吐烟圈,我眼皮都没眨一下,动作全在视线里!”
高彬眉心的沟壑更深了。
他摆摆手,金智德立即退了出去。
门刚合上,一名女警悄无声息推门而入。
“你盯的三人,有异常吗?”高彬问。
女警摇头:“我蹲在钟楼顶上,视野全覆盖。炸响前,他们仨都在车里,车窗紧闭,连条缝都没开过。”
高彬胸口一滞,比刚才更沉。
他怀疑的四个人,竟全干净得挑不出毛病。
可车是定时炸弹,引爆精准得像掐着秒表——内鬼不仅存在,而且比他预判得更狡猾、更沉得住气。
他让女警退下,拉开抽屉,摸出一部藏得极深的电话。
拨通号码,只响两声,听筒里便传来一道沙哑的女声:“喂。”
“是我。”高彬声音低沉如铁,“我要老邱出手,揪出警察厅里的耗子。这人太毒,次次抢在我前头落子。不把他挖出来,我连路都不敢多走一步。”
对方断然拒绝:“不行!老邱一旦露面,山上就全完了,抗联会当场要他命!”
高彬语气更冷:“可现在,他若不出手,迟早也是个死——内鬼不除,他藏得再深,也会被连根刨起。救我,就是救你们自己。”
对方沉默片刻,反问:“你不是一直盯着杨腾?今天,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
“没有。”高彬声音干涩,“他太正常了……看来是我疑神疑鬼。还好曰本人还不知道我动过这个念头,不然麻烦就大了。”
“所以,他们俩,嫌疑彻底排除。”高彬顿了顿,“可问题来了——咱们已经折了好几个弟兄。再没进展,上头要换人,经费,也一分都不会留给你。”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高彬立刻加码:“我知道你背后有人。让他务必想办法,把人给我揪出来。这一回,酬金翻五倍。”
密探终于变了脸色,她和她背后那伙人,纯粹是被金钱烧昏了头,才敢冒死干起情报买卖的勾当。
“你等信儿吧,只要他点头,那个卧底——插翅也难飞!”密探语气笃定,眼里闪着精光。
“好!”高彬重重应声,“我等你的好消息!”
电话一挂,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瘫进沙发里,肩膀垮塌,指尖发凉。
自打坐上科长这把交椅,还从未栽得这么狠、这么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