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那条空荡小巷。
张宪臣攥紧纸条,半句未问,拽着小兰撒腿狂奔——那条路,是他用命换来的活路。
……
十分钟后,高彬阴着脸踏入巷中。
鲁明从一具尸体旁直起身,声音发紧:“科长!”
“说!”
鲁明盯着地上七具尸体,眉头拧成死结:“全是一刀封喉,干净利落。动手的不是生手,是顶尖的杀胚——他们连拔枪的机会,都被掐灭在喉咙里。”
“人呢?人呢?”高彬嗓音发紧,额角青筋暴起,“我们要抓的人,跑哪儿去了?!”
刘奎一个箭步凑上前,语速又急又快:“刚挨个问过街坊,都说看见一男一女往西边巷子钻了!这会儿早没影儿了!”
高彬怒极反静,猛地抬脚踹向砖墙——一声闷响震得窗框嗡嗡颤动,墙皮簌簌剥落。
话音未落,周乙、金智德和杨腾已气喘吁吁奔至跟前。
高彬扫过去一眼,眼神像刀子刮过冰面,寒气直逼骨髓。
局面再清楚不过:又是自己人,在千钧一发时动了手脚——杀人灭口、放走张宪臣。
可那根钉在心口的刺,偏偏还藏在暗处,连影子都摸不着!
这感觉,就像攥紧拳头猛砸棉花堆,力气全散在虚空中,胸口堵得发闷,喉咙里泛起铁锈味。
“科长……”
周乙刚开口,高彬便一抬手截断:“别说了。立刻分队,把全城所有路口给我卡死!”
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不管穿警服的、便衣的,还是曰本顾问、满洲国官吏——只要是活人,统统拦下盘查!”
“是!”周乙啪地立正,敬礼干脆利落。
他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几乎带风,临出门前,眼角余光都没敢往杨腾那边飘一下。
这时候,高彬连一根烟灰落地都能听出异样,周乙可不敢拿两颗脑袋去赌一丝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