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竞拍竟然以亿为单位了？
这两位不像是在竞价药材，倒像是死敌！
而楚凡这种加价方式，在任何一个拍卖场上，都是赤裸裸的示威。
眼镜男把茶水喷了自己一裤子，刘先生手里的筷子直接掉在了桌上，连看热闹的胖子都放下了酒杯，转过头来直直地盯着楚凡。
好家伙！现代阎王爷啊！
陈天华的身体猛地一晃，像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他张着嘴大口喘气，像个溺水的人刚被捞上来。
他原本想着徐徐图之，但楚凡报价的方式太吓人了，每次加价都是天文数字。
他的表情变幻莫测，好像在说——
“你随便报，我永远比你多”。
他看着楚凡那张平静的脸，越看越觉得，那张脸底下藏着他看不见的东西。
“……十亿一千万！”
他咬着牙又举了一次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从刚才的几个亿几个亿加价，到现在回归一千万加价……明眼人都看出来，陈天华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他的助手在旁边都快哭了，拽着他的袖子拼命摇头，陈天华一把甩开他。
楚凡看着他，目光里那层平静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嘴角弯出一个嘲讽弧度。
他举牌：“十一亿九千万。”
陈天华彻底瘫回了椅子里。
故意的！
这特么一定是故意的！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底价是多少？
他的手从牌子上滑落下去，牌子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算了。
没有意义了。
楚凡既然敢出到这个数，即便自己再加上一千万，凑到十二个亿，也不过是笑话。
如果是从前的高家，他或许还会质疑一下，楚凡能不能拿的出这么多钱。
但是现在……高家不可同日而语，早就不是曾经那个连两个亿流动资金都没有的小家族了。区区十二个亿，又算得了什么。
会场安静了将近五秒。所有人都看着楚凡，等着他最终确认。
“郑老板。”他开口了，声音清清朗朗地穿过整个宴会厅，“结束了。”
这一次，连郑砚茹端着茶杯的手都顿住了。她盯着楚凡看了足足三秒，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探究。
十一亿九千万——这个数字从楚凡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轻飘飘的。
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迟疑。
“确认？”
“确认。”
全场彻底安静了。宋微澜坐在椅子上已经不会动了，她的嘴唇张着，瞳孔缩成了针尖，脑子里一片空白。
接近十二个亿……
他们特调组事先准备的钱，连领零头都不够。
楚凡哪来这么多钱？
即便今天晚上现抢都抢不来吧！
郑砚茹站在台上扫了一圈确认没有人再举牌了，拎起小槌敲了一下桌面，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心。
“十一亿九千万，成交！恭喜。”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来，更多的是一片压不住的议论声。
七窍回魂草虽然金贵，但目前的成交价格，已经远远超过了它的实际价值。在座的都是精明的狐狸，没有人愿意为了剩余价值买单。
几个药材商凑在一起交头接耳，有人摇头有人叹气，眼镜男擦着裤子上的水渍，低声说了一句：
“十二个亿买一株草……这年轻人什么来头什么背景？”
刘先生擦了擦哈汗，在旁边接了一句：“来头不知道，胆子肯定是铁打的。”
宋微澜坐在楚凡旁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架一样，软在椅子里。她嘴唇干得发白，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楚凡。
“十二个亿……我们……要是逃单的话……会被打死吧？”
楚凡站起来拍了拍她手背：“放宽心，用不了那么多。”
宋微澜愣愣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你说你们T大队准备了多少预算来着？”
“两千万。”
“嗯……你们队门口那个煎饼果子不错，明天给我多带两个权当劳务费了。剩下的钱，自己留着用吧。”
宋微澜看着他，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但她现在脑子有点打结，完全不明白楚凡到底要做什么。
楚凡已经转身往台上走了，步子迈得又稳又快，脊背挺得笔直。
郑砚茹站在台边等着他，笑意盈盈地把木盒推到他面前，指尖在盒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弟弟，恭喜啊。十二亿，付款吧！付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