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赵砚茹身边那个化境巅峰的张珂就在门外。虽然承了自己的情，刚刚突破，但若真的动起手来，只怕还是会拼命。
降价谈？
他不知道她开价多少，万一开个天价，他倒是能接住。
问题是T大队能不能接住。
他不能替T大队做这个主。
他盯着郑砚茹那张笑眯眯的脸看了足足五秒。
“老女人。”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郑砚茹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了，似乎早就在等着这句话，眼角的细纹都跟着弯起来。
“你再说一遍？”
“……你厉害。”楚凡松开拳头，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开价吧。多少。”
郑砚茹端起茶杯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水在唇边停了半秒，抬起眼来望着他，目光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玩味。笑意从嘴角漫到眼底，整张脸都写着“吃定你了”四个大字。
“弟弟，急什么。”她把茶杯推到一边，十指交叉搁在桌上。
“既然我设了这场宴会，请了这么多人过来，怎么能只跟你一家私下定呢？那也太不给我这些宾客面子了。”
“公平竞价，价高者得。”
“你既然对自己这么有信心，那就到台上跟大家一起争。反正嘛，姐姐的规矩向来一视同仁，谁钱多东西归谁，童叟无欺。”
楚凡的拳头又攥紧了，指节捏得发白，牙关咬得咯吱响。
他盯着郑砚茹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后槽牙磨了三圈，差点一句“你大爷”就飙出来了。
三秒钟后，他深呼几下，强行把那句话咽了回去，胸腔里的火烧得他嗓子发干，但理智告诉他，现在爆粗口，除了让自己痛快一会，没有任何用处。
郑砚茹这种人根本不吃这一套，你越急她越得意。
“……行。”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竞价就竞价。你最好准备好了收钱，别到时候后悔。”
郑砚茹笑着将人请出去，自己换了一身衣服，起身朝门口走去。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嗒嗒嗒嗒，节奏从容得像踩着一首胜利进行曲。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楚凡一眼，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弟弟，多准备点钱哦，姐姐做生意，向来不讲人情的。可别到时候牌举到一半，软了，那多丢人啊。”
“姐姐放心，我的硬，你一无所知。”
楚凡盯着郑砚茹的背影，好久才平息下来。呼吸从粗重慢慢平复下来，攥紧的拳头也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松开。
宋微澜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眼神忐忑地往他脸上扫了一圈。
“她这就走了？那药草——”
“去宴会厅。”楚凡站起来，拉了拉外套的下摆，把衣服扯平整，脸色恢复了正常，但声音里还带着一股压着的火。
“公开竞价。”
宋微澜的脸唰地白了：“公开？那得多少钱？我们只有两千万的预算，也不知道够不够——”
“先去看看再说。站这儿干等，也等不出钱来。”
……
两个人走回宴会厅的时候，主台那边已经重新布置过了。一张长桌铺着深红色的绒布，两侧各摆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把台子中央那只黑色长条木盒，照得格外扎眼。
郑砚茹站在台子正中央，换了一身正装，头发重新盘起来，整个人从刚才包间里慵懒随性的模样，切换成了名利场上杀伐果断的女商人，气势跟方才判若两人。
“各位，久等了。”郑砚茹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整个宴会厅，尾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凌厉。
“今晚请大家来，就是为了这株七窍回魂草。好东西不藏着掖着，话不多说——起拍价，一千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一百万。各位随意，价高者得。”
她话音刚落，台下就热闹起来了。酒杯子碰在一起的叮当声、椅子腿刮地的刺啦声、压着嗓子的交头接耳声搅成一锅粥。
左手边那桌坐的是南安本地的药材商，为首的是个圆脸中年人，姓刘，脸上常年挂着那种生意人特有的和气笑容。
旁边坐着个瘦高个，戴一副细框眼镜，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刘先生先举了牌。
“一千一百万。”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试探。
右手边那桌的瘦高个立刻凑到刘先生耳边，压着嗓子说：“刘哥，咱们底价就一千五，别急着往上顶，先看看那些外省那些人的动静。”
刘先生微微点头，手里的牌子却没放下，眼睛直勾勾盯着台上的木盒。
右手边几桌穿西装的，看胸口的铭牌是，从外省过来的药材集团的人。其中戴金丝眼镜的那位慢悠悠地举了牌，手指夹着牌子晃了晃。
“一千五百万。”
话音刚落，他旁边的同事就低声嘀咕：“张总